沈亦川擦了擦嘴,回道:“没见过,可我也觉得你很熟悉。”
傅斯衡微笑:“而且很巧,我也住附近。”
“你住哪?”
“对面。”
沈亦川心想对面才怪。
他们家对面是一个男人,出轨酗酒还家暴,经常半夜打老婆,整栋楼都听得到他们家的动静。
沈亦川和傅斯衡刚入住时碰见过一次,沈亦川帮忙报警,对方恼羞成怒,让他别来多管闲事,见沈亦川油盐不进,便冲上来跟他动手,扬起胳膊要扇他。
当然是没打成,这人身体早就被烟酒蛀空了,沈亦川一只手就把他拧得嗷嗷叫。
这人表面认怂,沈亦川一松手,他就破口大骂,还让沈亦川等着,要找人弄他什么什么的。
沈亦川没当回事。
这种败类大多没有动手的本事,只是口嗨,就算真的酒气上头真的动手,很少单独行动、不去偏僻地方的沈亦川也没什么好怕。
反倒是傅斯衡反应很大,把这男的揍了一顿。
后来警察上门把这人带走,傅斯衡去做笔录,两边找了律师,最后不了了之。
再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听傅斯衡说,这男的买到假酒,半夜喝完酒去宾馆开房和小三睡觉,结果心脏病发,猝死在床上。
他老婆得了很大一笔保险赔偿金,现在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得比之前滋润不少。
看来梦里也不是百分百还原嘛。
沈亦川接受了这一设定,“你也是a大的学生吗?”
傅斯衡:“不是。我在这边工作。”
沈亦川想问傅斯衡是什么工作,但又觉得刚见面就问这个,似乎不太礼貌。
“我在厂子里干夜班。”傅斯衡看着沈亦川,不徐不缓道:“最近生意不好,我被开除,这才有时间去公园闲逛。”
这一次傅斯衡给自己的设定有点可怜。沈亦川想安慰一下傅斯衡,但他安慰人的功夫又实在一般,最后只能干巴巴使用一套安慰小连招:
“大环境就这样,会好的,慢慢来。”
感觉不够诚恳,沈亦川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聊。
“加个微聊,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傅斯衡忍不住笑,“小老板,你要借钱给我吗?”
沈亦川点头,“借多少?”
傅斯衡笑意扩大,滴的一声,加上了沈亦川的微聊,随口说了个数。
三万。
就算是朋友,这个数字借出去多少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况是陌生人。
沈亦川转了五万过去,“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有了再说,不要着急。”
傅斯衡抬眼看他,“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