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别人配合了很久很久,现在感觉,或许是时候要试试独立创作,独立表达我自己的想法了。”
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也没什么高低改变,可我感觉好像触碰到了关于牧野心里最深层次的秘密。
牧野真的比之前坦率了好多。
起码不是那个一声不吭就签字结婚了的状态。
“挺好的。”我说:“真好。”
牧野眉眼弯了起来,“五十岚还要上学,他可能还会去参加散团和比赛,积累一下经验,我问过他要不要给他介绍新的乐队,他拒绝了。”
“'我还是想当十架七言的鼓手。'他是这么说的,我就没劝了。”
“凯撒说他之后一段时间里应该得专心学业了,他马上就研二,现在得到了导师的看重,实验室任务重了很多。”键盘手说:“看样子他好像还打算读博。”
“厉害了,大德牧。”我听着听着,发现这么搞下去十架七言就是个高学历乐队了!
而且学历最低的还是我这个主唱!
这个发现让我都动了动读研的念头。
动了三秒吧。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对不起自己了。
五条家的大清洗是大快人心,事后的收尾却极其麻烦。
打破原本的腐朽框架容易,重新规则和秩序却让人很痛苦,就像爆破拆除建筑一天可以完成,但怎么设计安全的爆破方式,怎么让伤害控制在有限范围内,怎么做安全防御设施却要数倍以上的时间,更别提事后清理建筑垃圾,再建新楼了。
之前堵塞的言路重新畅通后,各种各样的意见就多了起来,我都快要溺亡在这书山文海里了。
怎么重新分配资源成为了我新的学习项目,以至于现在来乐队练习都变成了快乐的休息时间。
以前的五条家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现在的它依旧不当人,它是一视同仁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畜生用。
然后我悲催的发现,这种平等,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来呀,受苦呀!
对应的就是我现在大学的课都快要应付不来了,出勤率堪堪挂在及格线上,全靠三仓和深见师兄的笔记搭救才没有挂科,再给我24小时后不够忙的。
还读研,不如研读我好了。
不过快乐的时光很快失去了快乐。
本来乐队的练习应该不成问题的,毕竟我们灾区前才一起练习过,又在灾区如此高强度演出,但“本来”这个词,就说明有意外情况。
我亲爱的津久大人这个强迫症拉着牧野一遍遍调整了歌曲。
牧野那个假小子的微笑都被他整崩溃了。
我也说不清他是怎么调的,变动不多,比较大的变化就是五十岚的任务变重了,大量地运用上了架子鼓来铺垫节奏感,听起来所有歌曲的力量感都变强了。
我猜是因为我和五十岚的变化。
我还记得之前牧野他们两个说我唱歌信念感变强了,而五十岚则是在灾区演出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打击类乐器对节奏感、力量感和协调性的要求都很高,五十岚天生节奏感极好,这让他在打击类乐器上优势很明显,后来不喜欢运动的他更是特意跑去了健身房锻炼,变成了身材很男菩萨的娃娃脸,又青春又阳光,把力量感这块的空缺填补了,对打击时的力量控制更强了。
协调性却没那么好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