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那个……也不是……就是说……”我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搅在一起。
津久拉了把椅子过来,抱臂翘腿坐在我对面,即便什么都没说,也足够给人压力了。
哪怕他本人很可能没有那个意思。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不错时,你还会提出'还能更好'的意见?”
“因为本来就是能更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所有人都默认了的时候,依旧站出来提出异议,你想问的是这个吧?”
我疯狂点头。
他神情微妙地问我:“你一直以来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纠结起来?”
“有吗?”我傻愣愣地反问。
“这种事跟周围的人没关系,你要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津久说:“无视别人的声音很难,但无视自己内心的声音更难。昨天不说出来,真的等到专辑出来,一遍遍重听时,难道你真的不会问自己'要是我那天这么做,会不会更好?'吗?”
我哑口无言。
“大家都觉得好……”
“大家都是谁?”
“津久你们在这方面的判断比我自己的要更……”
津久摇头,“跟这个也没关系,小和,你要认清楚主体。一百个人跟你说,你的生活很幸福,你就真的幸福了吗?有没有感觉到幸福,那不是你自己才知道的事吗?”
“当你觉得不幸福的时候,别人怎么说都没用,你就是不快乐。”
“像我们遇到你那时,你穷得三餐都得算着钱吃饭,为了上大学,精打细算得没有任何娱乐,在绝大部分的人眼里都是很辛苦的日子,你自己觉得呢?”
我眨眨眼,“但,是你们啊……”
“是我们,所以有问题更应该直接说。就像我挑这毛病挑那毛病,有时候都能算无理取闹了,你们会生气吗?”他顿了顿,接着说:“就这样生气了,那更不用理会。”
我被他的理直气震惊到了。
虽然一直知道津久是很自我的人……不不不,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说是自我吧……信念坚定?
但有一个槽点,我的嘴巴没有经过我的大脑就直接吐了出来:“原来津久你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是在无理取闹!”
他嘴角抽抽,又给我一个脑门弹。
呜,好痛。
“给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我喏喏不敢言。
“小和你是很重感情的人,但就是因为关系好,才更应该说。”他歪头盯着我,见我没说话,又问:“所以《纸飞机》你想怎么改?”
啊,被发现了。
“都写到脸上了,就是不吭声。”
“我觉得不是器乐层面的问题,是我自己,唱法……还可以在变变。”
“需要我帮你捋一捋吗?”
我迟疑了一下,感觉这个时候说不用,肯定又会被津久翘头,于是慢慢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