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久看来,如果不是我底子太差,就应该独立完成创作,词曲一手包了。
在我看来,要不是人类的躯体太弱,津久就该和太阳肩并肩。
但我看着牧野的微笑脸,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再这样笑着看我,我、我就……
抱着你的腿哭了。
人生,就是从心的旅程。
而且词进入创作阶段,不代表曲子就完成了,两者都是动态完成的,随时调整,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津久那个性格,整个二三月份我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简直就像掀开我的头盖骨,揪出我可怜的脑子,泡进水里,拧干,晾晒,每日重复。
偶尔开动脑筋、灵光一闪叫故事,天天开动脑筋那就叫事故了。
我写一首歌尚且如此痛苦,而津久和牧野两个家伙还一首接着一首写。
牧野假模假样安慰我:“写多了你就习惯了。”
“疼久了就麻木了,是这个意思吗?”
牧野笑了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当你站在台上唱自己写的歌时,收获感也会成倍增长。”
“那我唱你写的歌时,你会很高兴吗?”
牧野被我反将一军,在我执着追问下投降。
“会哦,会超开心。”
听牧野用“超”这个字眼,感觉蛮神奇的。
他说话用词向来文雅,很少用这种副词来形容。
话虽如此,我被津久摁头修改的时候,依旧痛苦得哐哐撞大墙。
由于太过痛苦,我时常跟津久关心五十岚和凯撒的各种听后感。
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奇妙地理解了牧野的乐子人本性。
“话说为什么会突然让他们写这个?”
我看五十岚的字实在眼睛疼,就随便找了个话题问津久。
不是我中伤五十岚,只不过他是个能把“楚中天”写成“林蛋大”*1的人。
“因为五十岚的音乐感知太差了。”津久看着手里凯撒的作业,偶尔写写画画,给他加上批语,认真得不像个队长。
要是津久去当老师的话,应该也是个尽责尽职的老师吧。
“那凯撒呢?”
他抬头瞥了眼我,“牧野说,五十岚一个人写太寂寞,给他找个伴。”
很好,非常好,这很牧野。
而且我深刻怀疑如果不是我也有自己的作业,我们就会被牧野抓到一起写。
津久读懂了我的想法,明确表示:“其实你也应该写写,你的感知力很好,但接触的音乐太少了,这种练习不仅能提高感知力和理解力,也能快速提高你的音乐阅读量,结合理论理解实践。”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谁家的高三生有我苦,好不容易结束了高三备考,统一测试和校内考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顺利被东大录取,但整个寒假却忙得不行。
现在看来,高三的生活都比现在轻松。
学习,是我擅长的,我就是这个领域的霸主。
但创作,我还是头一回,在两个霸主底下瑟瑟发抖。
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