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暑假没几天,我就接到了牧野的电话。
“救场?”
“对,你还记得nine吗?”
我想起了他们主唱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
nine是我第一次上场拼盘演唱会的乐队,在我印象里是队很年轻的男子组合乐队,实力不错,他们走的是偶像乐队路线,比我们这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家要敬业多了,基本上全年无休地巡演。
“记得,他们怎么了?”
“他们之前接了东京这边的拼盘邀请,四支乐队的大拼盘,结果前两天演出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全队人都进了医院。”
“没事吧?严重吗?”
我一听车祸脑袋都懵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牧野似乎也没预料到我反应那么大,声音依旧平稳:“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但主唱和吉他手都脑震荡,后天的演出肯定没法上场了。”
我缓过一口气。
“所以有时间吗?明天过来我们和乐一下,后天去救场,只是45分钟的演出,用去年的歌单就好了。”
我大概明白牧野的意思。
之前我第一次上台,其实很难找乐队拼盘。
差的乐队津久看不上,好的乐队也爱惜羽毛,担心我第一次上台砸场子,拉低整体演出质量,所以nine肯来,算是牧野欠了个人情。
现在就是要还人情的时候了。
“我没问题。”
“那明天我们早上九点见。”
“好。”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有点手脚发凉。
我自己都没想,再一次听到“车祸”两个字反应会那么大。
当年一场连环车祸带走了我的父母,改变了我的人生,但要说后遗症,车祸还没有五条家给我的后遗症大,平时坐车都没什么感觉,没想到今天重新听到车祸两个字,控制不住的心头一颤,手脚发凉。
过了一会儿我才缓过来,也没心情学习了,干脆拿之前的两首曲子出来。
三首曲子,温泉的那首不打算改了,剩下的就是黄昏与秋千,还有合唱的那首。
前者我按照津久的意见重新修改,但这回没有勉强自己要写出个什么123,而是有想法就写一点,不强求,那么多天下来,断断续续的也写了好几页,居然有了一首曲子的雏形。
后者的修改比我想象中要困难多了,进度……1%,完成度6%?
我边学边写,越写越难。
音乐创作粗略分类能分成两类,一种是情绪类音乐,另一种则是结构类音乐。
情绪类音乐最典型的就是流音乐,无论是什么类型的,以波动人的情绪为主,俗话说以情动人。
最开始很可能是创作者梦里的一段riff,灵感突然来的一段词,然后写成完整的曲子和歌词,再找人配词和曲,才开始想主题要往哪里靠。
我现在写的秋千那算是这个类型,没有明确的主题,主要是一阵灵感,描述一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