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我们约了在新宿见面,我和硝子手挽手走在前面,好脾气的夏油杰两手插兜,跟在后面。
没有五条悟,他好像也没有了搞怪的那根筋,身体挺拔,笑眯眯地走在后面,甚至走出了点哥哥带两个妹妹出来玩的效果。
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烦恼,非要说一点的话,大概就是当硝子拿出桃红色的口红和水红色的口红,问他哪个颜色更好看的时候,杰哥露出了色盲的表情,并说出渣男语录:“只要是你的话,哪个颜色都很好看。”
“好渣。”我没忍住吐槽。
硝子拿着口红重重点头,“超渣的,到底用这种话敷衍了多少个女孩子。”
“可能就是要这种渣渣的才受欢迎吧。”*1
“这种'我不太懂,但你高兴就好,我就说点你高兴'的感觉,怎么会有人喜欢?”硝子表示不能理解。
我倒是没想过这方面,顺着硝子的思路分析:“是不是'虽然我知道你哄我,但你愿意哄我,我也很高兴'这种感觉?”
“这也行?”
“自欺欺人都那么难了,更别说还有人愿意骗自己了。”
硝子仔细想想:“我倒觉得是反过来呢,因为自欺欺人太难了,所以有人愿意用点心骗骗自己的话,就觉得很满足了。”
“啊……确实有道理。”
话题朝着诡异的方向飞奔,走在后面的夏油杰眼角抽抽地说:“喂喂喂,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了。”硝子满不在乎:“你就说你是色盲还是渣男吧?”
我哈哈笑起来。
夏油杰举手投降。“两支口红都要了,我买单,行了吧?”
硝子不肯善罢甘休:“我才不要桃红色的,太显黑了。”
夏油杰头顶上的问号快要实体化了,但明智地没有再发表言论,主打一个“你开心就好”。
“果然好渣。”硝子锐评。
我乐不可支。
“这支怎么样?有点棕色调,感觉厚涂薄涂都很好看。”我给硝子推荐了一支,颜色跟现在岛国流行的森女系风格不太一致,但硝子本来就不适合森女系装扮,我觉得挑一只白搭常用的更重要。
夏油杰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们挑完口红之后就找了个付费的自习室,硝子把这段时间的问题拿出来,我在旁边帮忙解答。
上午差不多把她积累的问题解决之后,下午我们继续在自习室各自学习,有问题一起解决,杰则买了本《乌合之众》在旁边看。
《乌合之众》是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的著作,属于社会心理学的经典论著,被视为大众心理学的开山之作,影响深远。
我看到书名,就知道硝子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外表看上去好好的,可亲近的人总是能从蛛丝马迹中观察到不对劲,只是每个人在面对这种不对劲的时候采取的措施各不相同。
而硝子居然会选择主动出手,还向我开口求助,挺不可思议的。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说起来,以前我在五条家打杂的时候听仆人之间吐槽,说咒术师都是疯子,我以为只是家畜的抱怨之言,后来我见到了咒灵后,发现这是个陈述句,能和这种东西日夜战斗的人,不疯才有鬼。
我突然想起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几个人里面,说不准灰原才是最强的。
什么,五条悟?
我说的范围是人,所以把五条悟这个非人类给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