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八卦的时候,津久姗姗来迟。
中村女士问他:“牧野呢?”
津久侧了侧脸,表示人在外面。“碰到了熟人,待会进来。”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坐在是传统跪坐式座位,人站起来的时候对桌面有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津久看向桌面先是挑了挑眉,然后从我面前拿走那瓶没有开的含酒精饮料,将放在小桌上的大麦茶整瓶给我端过来。
我就知道。
他还安抚性地摸摸我脑袋,摸一下不够,还摸第二下、第三下。
气得我拍开他的手,再瞪他一眼。
摸猫呢你!
津久笑了起来,看上去心情颇好。
以前津久就叮嘱过我要好好保护嗓子,不要乱喝东西,酒精、汽水一律禁止,果汁都尽量避免。
当时我一口答应下来,毫无压力。
原因很简单,穷。
要加一个定语的话,那就是超级,超级穷。
自动贩卖机一瓶饮料最便宜的都要一百円,贵的两三百,我一个月5万餐费,一天平均下来1600左右,便利店一个便当最便宜的450円起跳,吃好点那就八-九百,学校小卖部的东西稍微便宜一点,但多余的钱我还得存下来买水果。
我,可是要当海……呸,我可是要长到170的人!
真的是一点钱都挤不出来买饮料。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了。
所以我顶多在店里的时候能蹭一下茶包。
白开水才是我最忠实的朋友。
而我对面那边的五十岚,已经喝了一半了。
他明显不懂喝酒的注意事项,真当饮料怼,空腹喝酒,还吨吨吨地喝,现在反应都明显慢两拍。
“喝醉了就把你留在这里洗碗。”津久吓唬他。
五十岚过了两秒,才委屈巴巴地说:“那我不要洗碗,要不我扫地吧?”
笑死,重点在这里吗?
中村女士也没想到这条快成年的二哈那么脆,没办法,菜还没叫上,先让服务员拿了碗醒酒汤过来。
桌上能喝酒的三个人面前都放着啤酒。
中村女士可能昨天喝够了,今天很克制,啤酒都是一口一口喝的,津久喝酒更加节制,大部分时候只会拿起旁边的茶杯,我坐在旁边就给他使劲添茶,试图灌满他肚子。
他大概也看出了我的险恶用心,后来一直叫我喝水。
我们大概算是相互伤害。
只有凯撒,喝啤酒真的跟喝饮料似的。
我之后才想起来,人家可是德国长大的,世界出了名的啤酒生产地,传说德国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啤酒,能喝超正常。
要是德国人不能喝啤酒才稀奇。
看来我们之间的酒圣就是凯撒了。
牧野后面进来,面前也放着一杯啤酒,可酒量嘛……看不出来。
我觉得牧野好像受过什么训练,或者是他有意识改变自己,看不出来才是正常状态。
他很久以前跟我说,津久选择音乐道路是因为安全,其实我觉得更像说他自己。
问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