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很舒服,舒服过头了……不太妙……太舒服了……”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来抱住了我,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双脚落地,终于结束了他漂浮的状态。
“现在好多了。”他说。
我动作放慢,轻轻地抱住了他。
有点重,但感觉到他的呼吸,又让我很安心。
背上没有伤口,身体还是温热的。
这是个还有呼吸和体温的人。
不是尸体或者马上要原地成神的家伙站在我面前。
“今天晚上,我能在这里睡吗?”他说话很慢,有种一字一句咀嚼的感觉。“我有点累了,不想回去。”
我:“当然可以。”
“牵手睡可以吗?”
“好。”
然后他很久都没有动。
站僵了的我只好先动起来。
这时我发现其实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五条悟现在像个人偶似的,怎么摆弄都乖得很,不会反抗也不会嚷嚷,完全不像平时的他,只是目光会慢慢地跟着我转,有种摄像机拍纪录片的感觉。
行叭。
我会原谅这家伙今天的一切奇妙行为。
仅此一天。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只受伤的凶兽来找休憩的地方,现在看更像个“伪装破了”、“累了”、“不想装了”、“不用伪装好舒服”的非人类,赤-裸-裸地把内在“无所谓”的一面展露出来。
以前就说了,在我眼里,五条悟本身其实没有真实的喜怒哀乐,他像个上帝精心捏造的人偶,外表很漂亮,看事很通透,但人类世界的一切和他都隔了一层,他时刻处于表演状态。
我常常会在心里叫他“神子”,因为我觉得这个称呼在五条悟身上是真的贴切。
他会转生成人,我的理解是“历劫”。
人生么,就是个人修炼。
也可能是类似修真小说那种,修无情道的必下凡历劫,无情人遇有情事,无情化有情,最后看破红尘,原地飞升。
反正目前我在这个解释上找不到bug。
而且我也认真做好了有一天会看到五条悟白日飞升的心理准备。
到那一天,我一定不会再被吓个魂飞魄散。
不过今天就算了。
我清理了一下地板,把冬天盖的被子翻出来铺在地板上。
岛国的五月还有点凉意,宿舍也不是榻榻米,光睡地板可不行,用厚被子凑合一下。
然后铺上备用的床单,再把我的被子拉下来给他用。
至于我自己,我把赤司送的大衣翻出来,今天晚上再穿厚点,凑合一下得了。
五条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跟随我的动作转来转去,乖得有点可爱了。
“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