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行军征战时,由他给他按脚,解乏消疲,身心舒适。
但他是属下,不是暖床的工具,也不是出卖身体的小倌,堂堂一介顶天立地的男魔,凭什么要学那些妓子的做派,卑躬屈膝地服侍他。
每次冲在最前面,杀掉最多的敌人,受最重的伤,努力立功,就是为了让魔图看到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从而摆脱这个身份。
但他呢,视而不见。
这也罢了,更过分的是,他不爱洗脚。
魔图一个两三百岁的老魔了,身上体味本就重,不爱洗澡就罢了,脚也不洗,每次打完架回来,那袜子都粘脚上了,自己也不先清理清理,鞋子一脱,就将脚递给他。
那臭味,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几乎要晕过去。
他早就受够了。
因此,当五十三皇女劝说投靠她时,他立刻就心动了,再看她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根本不是像她长相一样,是什么清纯单纯的小白花,反而心机深沉有算计。
陪着孤立无援的五十三皇女,一步步走上巅峰,成了,他是皇女身边最忠诚信任的属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
败了,在美人孤寂失落时,他耐心安慰,女魔容易感动,赢得美人芳心指日可待,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怎么算,都比待在中年老魔身边,每天都要捧他的臭脚好。
收敛思绪,盯着魔图离开的背影,魔酉回去端了盆清水,走到无人的角落,从储物袋中掏出瓶药水,小心滴了两滴,想到他的下场,不禁快意地笑出了声,猛然意识到这是外边,立即收住笑容,若无其事地向他房间走去。
魔图早就脱了鞋子等他,魔酉一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冲天恶臭,哪怕已经闻过无数次,他仍觉得呼吸困难。
走近后,浓郁的血腥味接踵而来。
偷偷去看魔图,发现他正闭目养神,脸颊、脖子,遍布细小的伤痕,眉心最严重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鼻翼两侧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身上的魔甲烂了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很多翻滚的伤口,里面黑色的布料颜色泅深,到处都是被血液浸透的痕迹。
能想象的到,他与灵无柩打的有多激烈。
低头掩饰住激动的情绪,屏住呼吸,将水盆放在他脚下,然后抱起他的脚,清理干涸的血液,小心地将袜子褪下来,上面果然也有不少伤口,心中窃喜,却服侍地更加细心。
足足按了半个时辰,等他离开时,魔图睁开眼,竟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手艺不错。”
他适时露出惊喜的神色,“能为将军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魔图正眼瞧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近卫,除了惯会钻营,还对他足够衷心,沉吟片刻,“近卫首领已死,以后就由你来做首领……”
“对了,尽快再从魔卫中挑出一人,补上第四近卫的位置。”
魔酉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动,水盆中的水溅到地面,忙慌乱跪下,“多谢将军提拔。”
出了房间,整个人瞬间平静下来,脸色阴沉,飞快离开。
三天后,魔图养好了伤,再次整军进攻灵柩城,临出发前,突然想到了明姝,派人将她叫了出来。
魔卫牵来一头丑陋的魔兽,长得鬼迷日眼,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明姝接过缰绳,魔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长得丑,倒是挺温顺。
环视四周,发现只有四个近卫骑上了魔兽,普通魔卫都是徒步手握武器,而大将军魔图骑着一匹像马的东西,背生四翼,随着粗重的吐气声,从森森白牙中冒出一截布满肉瘤的舌头,恶心又可怖。
明姝飞快扭过头,再看眼前的魔兽,顿觉得它眉清目秀起来。
轻轻一跃,跨上魔兽背,“将军,可以出发了。”
魔图眼中划过惊异,犹记得当初刚见到她时,畏畏缩缩,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实力就能让魔兽臣服了,当真天赋奇佳。
不过,他可不觉得,一个在魔宫中备受欺凌的皇女,在这么短短时间内,突然就天赋觉醒了……
没想到啊,老魔王已经被掣肘到这种地步,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也不知道这次,还能炸出什么……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魔图点了点头,一挥大刀,“我们魔卫军从无败绩,大名响彻整个魔界,但面对灵柩城叛军,却屡次铩羽而归……”
“今天最后一站,决不能败,要么攻入灵柩城,尽情狂欢,要么死在城门前,成为整个魔界赞颂的勇士,胆敢不战而退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