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起床换衣服,裴湛宁便很自觉地出去,为她留下私密空间。
她换上一条louisvuitton金银线真丝黑底长裙,把窗帘徐徐拉起,让窗外金色的光影撒进室内。
低头远远望去,别墅后花园里亦栽满了鸢尾花,盛开得如火如荼,织出一片迷离的紫雾。
可明徽很快想到,这花盛开得如此漂亮,但也会谢的。
为什么总有种好景不长的感觉?
就如昨晚明明那么温馨甜美,可当太阳升起之后,黑夜里滋生的情感又要归于平静了。
如果能一直待在沪城,远离家人也很好。
可是并不,遥远的汐京才是他们的归宿。
明徽暗暗打算,等苏富比的拍卖会一结束,她就要回去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等到拍卖会开始,她和裴湛宁便乘坐航班商务座,迅速离开了沪城,奔回汐京。
只因为南皇岛那儿,传来了一个坏消息:裴伯礼在游览一处海边风光时,摔断了大腿根,紧急送往当地三甲医院检查后,查出股骨颈骨折。
这一坏消息传来,整个裴家哗然。
裴伯礼曾官至省。部级,当地党。委老干部局及组织部不敢怠慢,当得知老人家的意愿是回到汐京再进行医治后,当天就出动了专机,把他从南皇岛送回汐京。
原本明徽还计划在沪城留几天,亲眼目睹她登上苏富比的心脏胸针拍卖全过程,这下由于爷爷突发骨折,便取消了。她在飞机上目睹了拍卖的全过程。
璀璨华丽的心脏胸针,明艳甜美的红,好似依旧有血液在其中流动,其审美高度无可比拟,堪称绝世。竞拍者纷纷好奇它的由来——“缅甸鸽血红无烧顶级净度密镶心脏胸针,色泽浓郁饱和,星光熠熠,罕见的心脏造型,为横空出世的天才设计师iris。ming女士所制,曾在慕光珠宝沙龙获奖,首次拍卖,收藏价值无可估量。”
当听闻这件心脏胸针竟然出自一位新设计师之手——还是一位女设计师的处女作,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再度亮了起来。
珠宝届,出现了一个将搅动风云的新星。
心脏胸针起拍价800万,竞买人异常热情,不断有人刷新报价,举出的牌子像一片齐刷刷的白色树林。
“900万!”
“1000万。”
“1200。”
“1300。”
随着作品叫价愈来愈高,明徽的心情也如坐过山车般起伏,上升,随着价钱越报越高,她好似乘坐了一辆滞停在顶端的过山车,有种从高处往下望的眩晕感。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吗?
这就是她的审美和设计所能撬到的金钱?
明徽瞧着自己的手——把心脏胸针给做出来的手,仿佛又重新审视了一番厉害的自己。她摸着肚子,悄悄对肚子里的小豌豆说:“看,你妈妈我也很厉害呢。”
拍卖价水涨船高。
到了2000万这个价位后,只有两位竞买人还在不断地竞价,其中一位是电话委托,另一位么,明徽定睛一看,坐在拍卖椅上黑长直、白裙子的少女,眸光澄澈娴静,不正是安以桢?
在她身边懒洋洋窝坐的郁连城,白衬衫黑马甲被胸肌饱满地撑起,窄腰长腿,溢满了雄性荷尔蒙感,
这一对壁人坐在拍卖台下,有种莫名的吸引人的贵气。尤其是郁连城,他微昂着头颅,眼神漫不经心,一件件扫过大屏幕上闪出的拍卖品,悠闲得像在审视自己别墅里随处可见的物什。
明徽立刻观察出来了,此时还在竞拍她作品的,一位是安以桢,另一位则是通过电话委托竞拍的神秘买家。
价格都到1800万了,还咬得死死的,这两位竞拍者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就在这时,坐她旁边的裴湛宁手机铃声响起。
他滑动屏幕接通,那头的声音传来:“裴湛宁你开什么玩笑?让你的电话委托停了,别加价了。”
裴湛宁轻笑一声:“是你们在开玩笑,我妹的东西,我志在必得的。”
郁连城:“我女朋友也想要。”
裴湛宁:“那就看谁钱包厚。”
郁连城:“你要谦让女士。”
裴湛宁:“别的我都能让,这我真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