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鼻翼轻轻翕动了下,眼底现出一抹惊喜。
这洗浴用品,正是她在裴家老宅惯用的那一款。
衣帽间里的衣袍全部都熨洗、烘烫过。tina特地告知她,这些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她可以随意穿着。
明徽取出一件法式浴袍。
全新的,吊牌拆掉,烘洗过,真丝布料柔软又贴肤,袖口缀有精致的、修女钩织的重工蕾丝。
躺在kingsize的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丝织品里,明徽觉得自己真正成了一位公主。
物欲啊,多么美妙的物欲。
高踞在金字塔顶尖的财阀,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吗?明徽把手贴在肚皮上,仔细感受了下。似乎能感觉到子宫深处,小豌豆和她此刻的快乐同频共振。
她更想好好工作了,以后起码得让她的小豌豆也享受这般极致的体验。
还有谁?
对,裴湛宁也应该得到这样的享受。
虽然他不喜享受,也不重物欲,但他值得这样的体验。
仿佛心有灵犀般,这时,她手机响起,裴湛宁给她拨了个视频通话。
她赶紧接起,急于分享自己的感受。
“喂,哥。我今天可舒服可享受了。”她往床上一趟,“呼”地一下,吹到八成干的柔顺长发,在床上如瀑般披散,“这日子潇洒得跟神仙似的。”
“你在哪里?”
裴湛宁不动声色地问。
“在mr。right家里,白人老先生把他的别墅让给我住。他钱多就算了,品味也这么好。”
明徽感叹着,左右看看。
“我带你看看这座房子。”她说着便起身,把手机镜头调到后置,举起来绕了一圈。
屏幕里,依次出现了花卉缠绕的奥布松羊毛挂毯、素胎小天使瓷调,头发鬈曲的婴儿背上生着小肉翅;胡桃木贝壳镶嵌的书柜,华丽精美异常。
“你看这里的装修,审美异常地和谐、统一。”
她这语气,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吃到糖。裴湛宁感知到她的欢喜,素来淡漠的眉眼如霜雪般消融,勾着唇角笑:
“你喜欢就好。看来你对这里很满意?”
“喜欢,很满意。哥,这里的文化底蕴很浓。我能在这里嗅闻到历史的气息,像岁月的尘埃。”她的语言很诗意,人很文艺。
偶尔她会有文艺病发作的时刻,但却不用担心对面的人听不懂,更不必担心他觉得她矫情。
哥哥是完全懂得她在想什么的。
“这里有好多挂毯,像路易十四做的那样,我在书房的挂毯上看到了钟楼,翩翩起舞的女孩和小羊羔,我想女孩是爱思梅拉达,这是她和卡西莫多的相遇。。。”
这是《巴黎圣母院》里的情景,老宅书房里,依旧放着它的精装典藏版。裴湛宁对文学故事嗤之以鼻,但她喜欢看,并为里面的真挚情感而流泪时,他会拿过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看这张挂毯,小猫咪的毛发也是全黑的,像不像我们家的扑满?”她用手指着挂毯说。
“嗯,和你儿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裴湛宁肯定她。
“就是,应该把扑满也带过来。你有没有往它的猫碗里加够猫粮?”
“够了,一天一碗,够它吃到撑。”
还有很多很多的小细节。比如桃花心木制成的旋转楼梯,楼梯扶手处放着一架巨大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钢琴的三只脚用波斯地毯裹着,从旋梯楼上俯瞰下去,能看到钢琴的黑白琴键。
小时候有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房子”,老师让小学生们直抒胸臆,尽情表达,明徽便在作文纸上写:
“我梦想中的房子,在旋转楼梯下放着一架巨大的钢琴,当琴声响起时,不管从一楼还是三楼都能听到。。。”
冥冥之中,这幢别墅,竟然就有这样的巧合。
“我最喜欢门口两只不规则锯开的橡木酒桶花坛,里面的花竟然也是蓝色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