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般想,如果让爷爷知道肚子里这孩子是裴湛宁的,恐怕,面临如此下场的,就不止裴书霖一个了。
她和裴湛宁也会。
好像她不管怎么选择,都是错。
这时裙摆一紧,她低头一看,看见扑满的大圆脑袋,正拱着她的裙摆。
扑满的大圆眼睛望着她,好似在说“妈妈你不要伤心了。”
明徽叹了口气,将这小胖猫抱起,离开房间到客厅里。
她烦得浑身燥热,可沙发的真皮面是凉的,大腿底侧凉凉地贴上去。
这是她怀孕的第八周。
以往,她都直接把这只小胖猫直接放在小腹上,但现在,她迟疑了下,把扑满放在自己腿上,rua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总觉得骨盆区域又胀又痛,有种疼痛的充盈感。
她往腰后垫了两只羽毛枕,躺靠在沙发上,这样一来,扑满就不适合趴在她腿上了。
扑满轻柔地爬到她胸口,在她肚脐眼上方。
小猫咪的动作,就好像它也知道明徽怀孕了。
明徽捏捏它的大腮帮子,柔声:
“扑满,你也知道。。。麻麻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了吗?”
“喵呜喵呜。”扑满叫了两声。
许是她孕期体温偏高的缘故,现在扑满很愿意贴着她。
贴了两下,小猫还拿胖乎乎的、如山竹般的爪子,一下一下地踩着,五爪微张,极有节律。
它恰好踩在她肋骨上了。
明徽被它踩痒了。
她知道连小猫都在哄她,不愿她难过,于是勉强打起精神,装作自己很开心,对扑满笑:
“扑满,你现在还踩奶呀?你都是四岁的大猫咪了。”
恰巧这时,裴湛宁新摘了几只鸢尾花上楼。
只见女人慵懒地窝在玫瑰木云朵鎏金沙发上,脸颊莹白如牡丹,恰如藏在乌云中一轮盈月。
她哅口趴着只小猫咪,小猫正用两只前爪交替按在她恟口
她美目合拢,红唇微张,那副沉醉的表情。。。恰与她某些时刻的媚态重合。
裴湛宁一颗心,骤然快跳了两下。
旋即,他脸色沉下来。
等明徽发现裴湛宁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居高临下,一盏花叶铜枝吊灯将他的阴影投下,恰恰好笼住她,有如蜘蛛用网笼住猎物。
明徽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睛,一怔,旋即有些不安。
这种姿势,好似下一秒他欺下来,她简直无法反抗。
她手撑着沙发欲起身,裴湛宁先一步质问:
“你让扑满趴你身上做什么?”
他边说着,捏住小猫后颈将它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