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来。
她究竟想让裴湛宁同意他们成为兄妹,还是反对?
裴湛宁冷淡锋利的视线,对上了明徽的。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里头汹涌着什么好似要溢出来。
当着爷爷的面,明徽不敢接他这样的目光,鸦睫轻颤,垂下眼眸。
他清晰地看出她的躲避。
这个胆小鬼嫣嫣啊。
他唇角一撇,几乎就要露出个讥嘲的笑容,却又忍住了。
没办法,谁叫他爱她呢?
被她拿捏得死死也心甘情愿?
明徽再度抬眸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需要裴湛宁投反对票,反对他们成为兄妹。
所以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头颅转动的幅度微不可察,但她确信裴湛宁会读懂她的恳求。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培育出的默契。
但是。
裴湛宁慢条斯理道:
“我没意见,”
“这样,明徽在法律意义上也是我妹妹了。”
他目光凝视着明徽,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
裴湛宁接收了她的恳求,竟然还投了同意票!
这是明徽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怎么能投出同意票呢?
特别是他们有过那三年、还在前晚激烈地做过爱之后?
他就不觉得违反道德伦理吗?还是他觉得,和他有肉。体关系的女人成为了他妹妹,这很刺激?
她刚刚可就等着他投反对票了。
明徽蹙着眉,脸色一点点沉下来,难道她真要从法律层面成为他的妹妹了?
她可不像他,她还有廉耻之心,强烈的道德伦理在谴责她。
小叶桢楠阴沉木长桌下,明徽一只脚从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里松脱出来,准确无误地向前踢去。
她对面坐着的就是裴湛宁,这一脚准确地落在他裹着西裤的小腿上,脚底触到他挺括的西裤面料。
宣纸竹骨吊灯下,她面容清冷,他勾唇微笑。
她冷冷盯着他,眼神会说话——用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懂得的语言。
「你快投反对票!你疯了?你真想和我当兄妹?」
裴湛宁欣赏着她眼底泄出的一丝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搅起粼粼水波。
他借由此感知她情绪的存在。并不紧不慢地回她一个眼神。
「是,我真的想。」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