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的百姓们指指点点,太贪太恶毒也太无耻了,起初被蒙骗的百姓更是张嘴就骂。
“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如果没有飞来医馆,这姑娘实在太可怜了,真死了只怕刺桐城要飞雪。”
有人一针见血:“你们看似老实敦厚这么多年,连左邻右舍都被骗了,真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就是就是,把人吃干抹净,还要毁人名声!”
人要脸,树要皮。
桑家纸糊的幻彩面子,被蒲茵众目睽睽之下扯得一干二净,露出丑陋腐臭的里子。
桑家人立刻气急败坏地咒骂,被柳通判一声“肃静”喝止。
三人羞愤难当地瞪着蒲茵,只恨她命怎么这么硬?还恨飞来医馆多事!
紧接着,蒲茵又拿出一份基因图谱:
“飞来医馆的医仙们在询问我阿娘阿爸、夭折的阿弟的情况,又向蒲阿伯和金努尔夫人询问阿爸上数三代的血亲。”
“有位阿祖的发色眼睛与夭折的阿弟相同,这是隐性基因的作用,并不是我阿娘不贞!”
“那位阿祖的画像,至今还在蒲家祠堂里,不信的话,可以取来一看。”
“再不信,可以问当年为阿祖画像的画匠,绝非我们回城以后伪造。”
柳通判立刻差人把文宝斋的老画匠请来。
又是漫长的等待,唐彬彬再次感受到升堂传证的无奈,难怪要审这么长时间,纯用来等人。
好在,文宝斋离得不远,老画匠被轮车推来,虽然双眼蒙白,视物不清,好在记忆倒是清晰,口齿也灵俐,回答得颇有条理:
“回通判大人话,小老儿确实画过这幅画,当时他们要出海,催得紧,小老人连赶了几晚才完成,因为蔚蓝颜料难寻,还找了好几种矿石来配。”
“后来,蒲家老爷还额外付了赶工钱。”
旁听的百姓们大为震撼,飞来医馆的医仙们太令人惊奇了!
蒲奉和蒲茵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落下,此前种种委屈变得可笑又荒诞,到底这去了。
柳通判一拍惊堂木:“苦主蒲氏女,有何告求?”
蒲茵斩钉截铁地回答:
“民女要与桑家和离,让他们归还所有嫁妆!”
“好!”旁听区的百姓们拍手叫好,“就该如此要求!太可恶了!”
桑家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蒲茵的嫁妆已经花去一半,哪怕变卖现有家产都凑不出,这可怎么办?
桑怀恩面如土色,张氏站得一晃一晃,桑父老脸腊黄,这可怎么赔?哪能攒出这么多?
柳通判再拍惊堂木:
“桑家三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证物可提?”
桑家三人知道大势已去,但绝不甘心。
张氏立刻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叫:
“通判大人,青天大老爷,我们没花这么多,促孕药和生子药那么贵,都用在蒲氏身上了!”
柳通判与申知府就此讨论过,桑家为了脱罪,一定会咬出医馆和药铺,堂审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哪间医馆哪名医者?哪家药铺哪个掌柜?每次就诊何时何地、什么病因、花费多少?若有一项对不上,杖责伺候!”
挥霍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桑家三人楞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说出大概时间、花了多少银两买药,具体的真说不出来。
但只有这些口供,就足以提审夜袭抓捕的药铺掌柜和医馆医者了。
柳通判面无表情:
“这是另外的案情,到时自会让你们当堂对峙。”
易师爷捧着律法走出来,高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