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与他贴面吻,又与一旁的江檀也拥抱贴面,“那幅《雪》我太喜欢了,江,给vandermeer一个机会?”
江檀笑了笑,模仿他语气回答:“威廉,你知道的,我的一切都属于澜。”
威廉大笑,相如澜脸上也适时露出浅浅的微笑。
夜宴散去,和最后一位客人道别,相如澜脸上的笑意终于慢慢消失,叫来石菲,宣布下班。
整个海潮重归寂静。
灯光未熄,相如澜站在那幅《雪》前,人影瘦削。
《雪》是江檀创作的第一幅巨幅油画。
巨幅油画成本高昂,海潮运转也需要钱,那时他们手中拮据得一塌糊涂。
为了实现江檀的这个愿景,两人省吃俭用,相如澜厚着脸皮去父母家中打秋风,就是从那时,他父母养成见面即送吃食的习惯。
创作完成,是在一个夕阳浓紫的傍晚,他们蓬头垢面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如澜,”江檀抱着他,贴着他的脸,“我舍不得将这幅画售出了,我想把它藏起来,只有我们两个看,好不好?”
相如澜望着晶莹梦幻的雪,他点头,将这大半年的苦全化作甜咽下,“好,那就让它变成我们私有的藏品。”
那时真是年轻又任性,几乎倾尽他们所有,搞得他们卡里只剩个位数的作品,说私藏就私藏了。
“回家吗?”
相如澜身上微颤,从回忆抽身,室内温暖如春,他却像是被面前的雪冻住,今日雪已非昨日,他早该想明白了。
“江檀,《selene》呢?”
“回家再说,行吗?”
相如澜回转过身。
江檀打着他的领带,神色平静,眼角眉梢还带着浅浅的笑。
一路无话。
相如澜先下车,江檀跟在后面,两人进屋,智能家居自动照明。
相如澜纯白背影在灯光下久久站立,江檀找了沙发,也不正式坐,只坐边缘。
“工人不小心弄脏了画,”江檀声音冷静,“我不想你担心,就擅作主张,用《雪》来替代。”
相如澜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回头,此刻不看着江檀会让他好受些,他淡淡地回:“江檀,你当我是白痴?”
江檀笑了一声,他直走到相如澜面前。
相如澜脸上似戴着张面具,看上去无懈可击,一丝真实情绪也不外泄。
江檀认得他这副神情。
混迹艺术圈,令原本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相如澜逐渐变得刀枪不入。
江檀一点点看他变化,心中爱意与日俱增。
相如澜是为了他才这样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相如澜,只爱他江檀一个。
“生气了?”
江檀软声,双手搭上相如澜手臂。
相如澜看着他,“江檀,我只给你五秒钟时间,回答我,《selene》去哪了?”
江檀定定看他,相如澜眼神锐利。
“好啊,我告诉你,”江檀挑起眉梢,他一字字道,“我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