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王老五急着去收其他渔船的货,匆匆走了。
陈耀军把船拴好,正准备回家,阿远他们三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耀军哥,明天还出海吗?”阿远问。
“出。”陈耀军说,“不过明天你们得早点,五点码头见。”
“五点?!”阿之哀嚎一声,“天还没亮呢!”
“要想赚钱就别怕吃苦。”陈耀军板起脸,“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
“去去去!”三个人连忙点头。
陈耀军这才笑了:“那行,明天准时。还有,带上干粮和水,中午可不回岸。”
交代完,陈耀军往家走。路上经过小卖部,他进去买了瓶白酒——这是给陈父的。又买了包鸡蛋糕,给陈母。
回到家,陈父陈母正在院子里收拾渔网。见陈耀军回来,陈母连忙去热饭,陈父则问起今天的收获。
吃饭时,陈耀军说起明天要带阿远他们出海的事。陈父听了,沉吟片刻说:“带他们可以,但规矩得讲清楚。船是你的,网是你的,油钱也是你出,他们不能白占便宜。”
“我想好了,”陈耀军说,“打到的鱼,我拿七成,他们三个分三成。毕竟主要靠我开船、找鱼、下网,他们就是出把力气。”
陈父点点头:“这个分成合理。不过你得跟他们说清楚,别到时候闹矛盾。”
“我晓得。”陈耀军扒了口饭,“明天出海前就跟他们说好。”
吃完饭,陈耀军去冲了个凉水澡,早早躺下了。明天要带三个人出海,他得养足精神。
躺在**,他盯着黑暗中的屋顶,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欠的钱就能还清了。到时候就能着手准备结婚的事。
想到李翠芬,陈耀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丫头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细,人也实在。娶这样的媳妇儿,踏实。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陈耀军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去厨房把昨晚剩的饭热了热,就着咸菜吃了两大碗。
出门时,天还黑着,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眨眼睛。陈耀军推着自行车往码头走,车把上挂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在土路上摇晃。
到码头时,阿远他们已经到了。三个人蹲在岸边,冻得缩着脖子。
“来了来了!”阿遥先看见陈耀军,跳起来招手。
陈耀军把自行车锁好,上了船。阿远他们跟着上来,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都坐稳了。”陈耀军发动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响亮。
船离开码头,向着大海深处驶去。天边渐渐泛白,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开了大概半个钟头,陈耀军把船停下来。这里离岸有三四海里,水比较深。
“把网准备好。”陈耀军指挥道。
阿远和阿之抬起渔网,阿遥在边上帮忙。陈耀军站在船头,观察着海面。今天的水流有点急,浪也比昨天大。
“就这儿。”陈耀军选定位置,“下网!”
阿远和阿之用力把网撒出去。新网确实重,两人累得满头大汗才把网全部撒下去。
网沉下去后,四个人蹲在船上等。陈耀军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支。
“耀军哥,”阿远抽了口烟,问道,“这打鱼到底有没有诀窍?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打到,我们就不行?”
陈耀军笑了笑:“哪有什么诀窍,就是得多观察。看水流,看颜色,看鸟。海鸥多的地方,一般下面就有鱼群。”
“就这么简单?”阿之不信。
正说着,陈耀军看了看表:“差不多了,起网。”
四个人一起用力拉网。网很沉,拉起来费劲,但每个人都铆足了劲——这可是关系到分成的。
网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里头银光闪闪,全是鱼!大部分是黄花鱼,黄澄澄的一片,在晨光下闪着金光。还有不少马鲛鱼和带鱼。
“我的天!”阿遥惊呼,“这么多!”
四个人合力把网拉上船,鱼倒进船舱,堆成了小山。陈耀军粗略估计,这一网至少有两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