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和眨眨眼。
那个董哥,一看也是部队的,能特殊到啥程度,连郑立这种人都得避着。
搞情报的?
李树和也不敢多想,把念头都给掐了。
他跟小谭打了热水回来,就取了手提包出来,拉开拉链,从里头掏了两个油纸包,都沉甸甸的压手。
一个是林云芳给卤的各种熟肉,这肉卤过之后,有些还要油炸一回,有些就直接晾干。
她给装了好几大包,毕竟要坐五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得吃不少东西。
这卤肉味道重,不容易坏。
另一个包是李淑兰早上给摊的葱油饼子,还带点热乎。
“郑哥,吃点?”
郑立也不客气,伸手拣了个大雁翅尖,还在里头拨了拨:
“野猪、大雁、鸭子、兔子、野鸡还是勺鸡……这个是啥?”
“狍鹿子!”
郑立恍然:
“对对,你还打过一个狍鹿子,一直留着呢?”
“来不及吃呢,风干了存着,这回都让我娘给卤了。”
等郑立开始啃,李树和又招呼小谭一起吃,小谭晒得黑乎乎的,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谢谢小李哥。”
他也不挑,就近拿了块野猪肉吃的有滋有味。
李树和想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董哥,吃东西应该不要紧的吧,不然这一路光他们嘎嘎吃,也有点尴尬。
董哥脸比较严肃,人更严肃,李树和招呼他,他只是看过来一眼,又摇摇头,就啥也没再说。
李树和其实也不在意他吃不吃,主要是不招呼一声不好,既然他拒绝了,李树和也就不多说了。
自己挑了块味道足的香辣兔子肉,另一边手拿了一块葱油饼子,左右开弓,吃了个不亦乐乎。
这边三个人,把一包肉吃掉大半,葱油饼也吃干净,才喝了口水顺一顺,舒服地靠在被子上。
小谭收拾骨头啥的,李树和也没拦着。
“树和,你说说你哥的情况,到了乌城,先在招待所住两天,我找人帮你打电话问一问,要是能找着人,你再买票去也行。”
李树和当然很感激,就把李树东的情况说了:
“我大哥比我大6岁,比我大姐小1岁,8年前去当兵的。
一开始就被分到了西疆,几年后退役,就进了兵团在珠日县的农场种地,是那种按月拿工资的农民,我也不懂是啥,反正那个时候,他会定期给家里打钱。
后来他就在西疆结了婚,太远了,也没回老家,我到今天还没见过我大嫂呢,就从信里见过他们一张2寸结婚照。
结果一年多前,两年不到的样子,突然就断了消息,连信也没有了。
我娘还狠心拍过一份电报,可也是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他们就一直担心的很,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怕人出啥意外了。”
小谭也在听,还给他分析:
“这应该不至于,兵团的人要是出了啥问题,指定要联系父母家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