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和就把老严饭馆的事情讲了:
“暂时先停半天,看看这招能不能有用,要是有用的话,明后天还能再搞两天。”
李淑兰头一次听见这么大的事情,忧心忡忡:
“那要不行,就干不了了?”
“也不是干不了,到时候就拿着去市面上卖好了,反正咱打的都是活的,无非价格低一点,费点人工、时间啥的。”
听他这么说,李淑兰放下一点担心,总归还有收入。
农民都是手停口停的,不怕少挣,少挣就少花,就怕没得挣,那到了要花钱的时候,真是两手一摊,听天由命了。
李树和见她,还是替自己愁得很:
“别担心,咱的收购站,这不是马上就开起来了,等明后天,他们把货都运过来,让陈师傅验看过,咱就往孙老板那里运一趟,只要走通了,往后就能挣钱了。”
李淑兰笑着点点头:
“是这个理,你日子越过越好了,往后再娶个媳妇,生两个儿子,也没啥可愁的了。”
今天到的人还挺齐,除了李淑兰和马文生,马文山夫妻两个,马文军夫妻两个,都放下手里的活,来搭把手了——全是姓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树和是马家村的。
马文生看见他,还挺意外:
“咋,来监工啊?”
“正是,来看看马老板活干的干不干净,要是不干净,那可不能给你算钱。”
“哎呦,遇上个抠门老板,这生意难做了。”
两个人把别个几人逗得笑死。
李老板也不是光看着,一撸袖子就开始忙活。
这个大青砖院子,样式造的确实讲究,门上、窗户上,还有仙鹤、松柏啥的图案,叫大山哥用一根长竹棍,绑了块布擦干净,看上去就多了几分文雅气,漂亮的很。
可惜这年头买房的不看重这些,讲究固然好,不讲究也一样住,重要的是便宜、牢固。
十来间大小屋子,其中10间库房没有炉子,木架子也是新打的,原先的叫药材公司搬走了,不过这个便宜,只要耐用牢固就行。
余下三间,居中一间是最大的,拿来待客谈生意啥的,层高接近4米,宽敞极了,就是冬天取暖废煤,幸好他们这里产煤,煤不值钱。
余下两间小的,是住人的,一间原先是打了个通铺大坑,估计是给以前的伙计们住的。
一间是小炕,弄得精致不少,是给掌柜休息住的。
药材公司把这两个房间,都当办公室用,大炕敲掉了,小炕倒是还保留着。
李树和看了一圈,点点头:
“回头药材进来库房,得弄个人守着,让他住这个小炕房,也能凑活了。”
马文军他媳妇王金花,一惊一乍的:
“哦呦,这么好的屋子,还凑活?看看这个青砖,多厚实,里头都糊了糯米浆的,叫我住这,我都情愿。”
“大嫂子住这,家里不要了?”
“不是还有他爷奶么?”
这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忘了她老婆婆也是李淑兰的老婆婆了,关键这老婆婆还偏心眼子。
李树和倒是不在意,李淑兰日子好过了,现在也懒得再理马老太婆。
“孩子还是得自己看大,不然没感情啊,白养一回。
这里看库的活,回头我看看咱队里有没有孤老啥的,也算有个吃饭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