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政府呗。”
“……嘶,你这个瓜娃子。”
“哈哈。”
李树和躲了一下,跑出大门,骑上车往大河滩去了。
今天马文生不跟他一道,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怵,昨天跟那帮干部子弟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特别拘束,分开才好一点。
李树和让他今儿还一起,他头摇的差点掉下来,硬说自己要出去收金银花了。
得,这才是现在山里人的常态嘛。
李树和这种,面对谁都不卑不亢,淡然以对的,才是怪胎。
林云芳她们,也不跟着李树和一起,她准备带着俩女儿,跟雪花婆、王龙娘、李道全家嫂子,还有他小姑李清菊,还有妇女主任李秀清,一大帮人,走着去大河滩捡鸭蛋。
王龙负责领着这一帮老弱妇孺,反正他有经验,李树和也不担心。
他到约定好的地点之后,发现郑立今天带的人也少了。
除了孙振北和陆海涛这俩哼哈二将,剩下一个就是谭七——这小子有点激动,手上拿了把弹弓,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侄子的,看着都包浆了。
孙振北家是林业局的,弹弓这种东西,打小就不知道收了多少个,回去翻一翻就找到一把柘木的,拿出来扯了几下,好用的很。
陆海涛手里那个,就比较特别了,是一个鹿角的。
兽角弹弓,也是弹弓的一个大类,牛角的多,鹿角的少,特别是山南这边,长角的只有狍鹿子和斑羚,可这俩的角都一直溜,不开叉。
只有马鹿、梅花鹿那些鹿的大角,才适合拿来做弹弓。
陆海涛这个,应该就是梅花鹿的,它嫩的时候,就是东北三宝之一的鹿茸。
李树和一直看他的鹿角弹弓,陆海涛很快就注意到了,解释了一句:
“早些年,咱这里还养过梅花鹿,后来没养成,剩下的鹿,搁动物园里养了一些,我这个,用的就是动物园鹿掉下来的。
我姑就在市动物园上班,你要是带孩子去玩,报她的名字就行,陆燕,说是我朋友,她就带你进去了。”
“哈哈,行。”
家里的几个小孩,倒没说过要去动物园玩儿,真要进城,还是繁华的街上有吸引力。
孙振北凑过来,拿肩膀顶了一下李树和:
“你天天在山上跑,没准还能遇上梅花鹿呢,到时候你打一个,那可就金贵了,鹿肉、鹿皮、鹿鞭、鹿血,没有不是好东西的。”
“咱这真有梅花鹿?”
“大山里本来就有梅花鹿,只是少的很,现在看不着了。
但我说的不是那个,当时他们养的那些梅花鹿,一部分被送到动物园,还有一部分自己破开烂掉的围栏,跑进山里去了。”
陆海涛“切”了一声:
“养都养不活的,自己跑进大山里头,还能活到今天?你也太小看那些搞养殖的人了。”
“山南牧场的人嘛,只知道养奶牛的,怎么会养鹿?当初本来就是乱搞,失败才正常。”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
郑立等他们停下俩,手上的弹弓,往上颠了颠:
“我觉得树和送我的这个,就不错,昨天拉了几下,指哪打哪,今天我可要大展身手了。
反正咱规矩立好。
甭管是大雁还是天鹅,或者野鸭子,有一个算一分,活着的,一个顶俩,最后点数。
最后一名,请大家伙去周老板那里再搓一顿好的。
谭七你就甭算了,帮我们捡捡鸟,成不?”
谭七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