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和无奈地看了周山河一会儿,实在是拉扯不过他,只好叹了一声,低头去签字:
“二哥你这样,真叫我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个屁,你赶紧给我多存点货,到时候人家没了,我还有,多少钱挣不来?
你是不是傻?”
“行行行,我傻。”
李树和签完字,就被周二哥赶了出来,只好跟姐夫一起匆匆上车,朝城外骑去。
马文生刚才就偷偷算账。
小鸟,活的死的,一个差5毛,这里头的差值就是30块。勺鸡一个是差5块,3只死的就是15块。
也就说,今天这一笔货拢共450块钱,周二哥就额外多给了45,加了一成的价。
这是1980年,45块,是大部分工人工资都达不到的数字,周山河说给就给了。
他一边骑车,一边忍不住感慨:
“周老板真大气。”
李树和笑了一下,没多说啥。
周山河要不是真大气,当初他怎么会主动贴上去?
两人骑到一半,就分道扬镳,马文生去找卖院子的房主,李树和还是去河源县的大河滩,等马文生弄完,再去找他。
李树和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蹲在住框子里的黑大、黑二,这两个猎犬,真是让他越看越喜欢。
凶的时候真凶,乖的时候也真乖。
刚才在山河饭馆,来来去去都是陌生人,两个大山里长起来的狼犬,居然能忍住一声不吭,叫周山河压根都没注意到。
啧。
“好黑大,好黑二,走,我们去抓鸟吃。”
这一片大河滩的猎鸟人,比上回看见的少一些了,那些借了土铳就兴冲冲跑来打鸟的,估计已经接受教训。
没那么容易。
李树和这种挂壁,总归是例外,老手里面,像李道全那种,甚至都不愿意来,费劲也挣不着钱,自己吃懒得花那个功夫。
他绕了一圈,用法术视野找到个好地方,就停了自行车,让黑大、黑二跳出来。
“这边都是沼泽烂地,你俩小心啊。”
黑大朝他喷了喷鼻子,似乎是表达不满。
“好好好,知道你们行,狼嘛,哪儿都能去。”
李树和笑着安抚了一下,黑大和黑二,才伏地趴下来,随时准备出动,帮李树和把猎物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