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和看他那个光荣样子,倒是没有因为被自家婆娘压住,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行,二十四孝好老公,你要就拿呗,反正都是那个价。”
马文山得了话,就从兜里掏了钱出来:
“50只电子手表,就是650块钱,然后还有那十个野鸭子大雁啥的,一共100块钱。
海霞还说呢,下回不能要你的钱了,这个挺容易卖的,那么大一个雁子卖12、13块钱,好卖得很,不费事。”
李树和接了钱过来:
“后面估计也没有了,我这次进山试了弹弓,感觉挺好使,以后打鸟,就不用猎枪了,都可以卖给周二哥。
回头有机会,再找我嫂子帮忙吧。”
马文山“哎呦”一声:
“她还说,这次终于能帮上你一点忙了,没想就一锤子买卖。”
李树和一边说话,一边洗手洗脸,换鞋子,这会儿弄完了,浑身都舒坦多了,弄了杯温茶喝了一口:
“嫂子那么能干,回头收药材的时候多上上心,就是帮我的忙了。再说,你们卖电子表、卖鱼,不都有我的钱么?”
马大山知道李树和的性子,不是那种仗着恩情就颐气指使、趾高气扬的,所以也就不多了,拿了手表就骑车回城里。
马文生没跟着一起走,他有事要说,是城里房子的事情。
这个事,原先还是李树和给他姐的建议,因为马文生不想留在马家村大队,可是到上河大队来起新屋又不合习俗,折个中,就让他们去山南城里买个屋,平时多住在上河就行。
这样人也算进城了,别人只有羡慕的,不会多嘴。
但是李树和弄了上河收购站之后,就打算也在城里弄个仓库、门脸啥的,马文生就凑着一起找地方了。
“找着了?”
“找着了,离孙老板那边,走路得半拉小时,比较靠农村了。但是地方大,有院子,仓库屋子也是现成的,买了打扫下,装几个架子,就能用。”
现在靠边,往后也都是二环市中心。
“你问过情况了没?为啥要卖房,有没有麻烦,还有要多少钱?”
这是个正经事,李树和也挺重视,问的比较详细。
“问了,还跟左邻右舍打听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那院子吧,以前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老院子,青砖砌的,糊了糯米浆,很结实的,说是能用上百年。
不过后来叫公家没收了,那主人家没几年也死的差不多,就剩个孙子,房子就给供销社拿来当仓库,也是装药材的。
但是去年,说是有一个大人物找过来,帮那个长成的孙子,要回了老屋,好像有这个政策,公家要退回去什么的,所以呢,供销社就收拾出来,还给人家了。
那个孙子听说是要跟着大人物出国了,就打算卖了这个老宅。”
林云芳听得津津有味:
“那大人物指定有关系,一般人家不给你抓起来就不错了,还把房子还给你,做梦。”
马文生跟他丈母娘,想法差不多。
李树和不爱管这些,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那这屋子那么好,就没人要?”
“怎么能没人要?主要是开价高,拢共大小13间屋子,他要4000块,就那个地段,走不出几步就是七里井大队了,人家菜地都能看得见。”
“多大面积?”
“屋子的话,一间得有20来个平方,装东西的嘛,挺大的,还有两间小一点,十来平米,一间堂屋是大的,小40平,加一块,300平米不到一点。
但是院子挺大,也是围起来的,得有一亩地,据说人家红火的时候,院子里停满了各种运药材的大车,牲口棚都老大。”
李树和想了想,屋子院子加一块,也得有一个1000平方了。
讲实在的,4000块钱去首都买几间破屋子,也是够的,等拆迁,拆出个几千万也没啥问题。
山南市二环这一亩多地,还未必能值那么多。
但账不能那么算,日子也不是那么过,否则李树和也不会在老家,花5、6000块,起这么个大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