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马家村大队,谁能掏的出几千块钱?
她能。
李海霞钱壮女人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大队,腰杆儿可硬了现在。唯独见到李树和,格外的温柔,说啥是啥。
李树和也不怕她卖不掉,倒转车头,就回了上河。
李德勇看他背着抢袋,从竹筐子里拎了3只大鸟出来,乐呵呵地接过去:
“这枪还行?第一回就收获不小。”
“还行,三枪打了14个,周二哥留了一只小天鹅,给海霞嫂子留了10个,让她卖了。
这三个,让梅,还有平,下学之后,好好弄一弄,把铅丸都挑出来,咱自己尝尝味道,也给小姑父他们加个菜。”
林云芳提着猪食桶回来,听到这话:
“你小姑父他们走的时候,还说呢,伙食这么好的东家,就从来没遇见过。
你这又给加菜,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下一回的东家,可就喂不饱他们了。”
“关我啥事,给咱的新屋起好就妥了,别的不管。”
李树和把猎枪收好,突然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事,就看着林云芳:
“娘,武修平跟外公,到底是个啥关系?
都说他受过外公的恩,可以前咋也没啥来往?
这一回认识了,我咋感觉老大方了,这么贵重的双管猎枪,说送就送了,前堂林场那边,也给我谋了不小好处。”
林云芳一愣,还真仔细想了想:
“具体是因为个啥,我没问过,可能你大舅能知道,他跟他年纪差的不多。
我长大的时候,武修平已经去当兵,不咋上门了。
不过你外婆有时候会提起他,也没啥特别的,大概么,就是武修平他爹走得早,你外公那个人比较正义,待人心诚,给他保住了顶班的名额啥的。
后来外公走了,你小舅顶班到保卫部,受了他不少照顾,这个恩情就算还上了。他跟我们又不熟,来往自然也就不多了。”
李树和若有所思。
估计武修平心里,对当初外公的照顾,还是念着好儿的,正好遇上他对胃口,就续上了这点情分。
“行吧,回头咱也走动起来,当多了个大舅就行。”
这话说的。
林云芳提着猪食桶,就多了个哥。
晚上,李道全赶着饭点过后,把一双弹弓送了过来。
李树和接过来,在白炽灯下一看。
嚯,可漂亮。
“道全叔这手艺,硬是要的。”
李道全从李德勇手上接了根过滤嘴,点上,享受地抽了一口,才笑着说:
“我做弹弓的手艺,不是吹,还真是可以的,比开枪、挖药材啥的道地。”
李树和正在端详两把弹弓。
用的木头,金黄油润,一看就是老料的柘木——柘木弓,古往今来就是木弓里头的绝品。
上面缠着的是牛筋,处理好之后,劈开成线,再多股缠起来用,这强度,就不用多说了。
皮弹袋就是李树和自己打的狍鹿子,也是正好。
李道全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也挺得意。李树和现在也算是他的东家,能让东家满意,当然是他的本事。
李树和终于看完,满意地一直摩挲着:
“道全叔真的啥都会,弄皮子也会,做弹弓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