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南边过路的小天鹅这种,也有从黄河滩飞过来歇脚,准备北归繁殖的冬候鸟。
说起来,很多野鸭子从去年十一月左右,就会飞到黄河边越冬,属于冬候鸟,但他们山南这边偏冷,鸟并不停在这里,而是继续往南飞,飞到更暖和的黄河滩过冬。
那边打鸟的季节更长,不过黄河滩的危险程度,也不是大河滩能比的,一个不小心陷下去,立刻没顶,看都看不见了。
李树和到的时候,一路上看见不少用枪的打鸟人,大部分人手里都是土铳,威力大的很,只是不适合拿来打鸟。
也有个别拿着气枪,或者猎枪的,算是比较道地。
其它还有下套子,拿弹弓,甚至用网的,五花八门,都想弄点肉吃打打牙祭。
李树和找好地方,把自行车锁在一棵大树上,背着枪袋就进了河滩子,寻摸好位置,就掏出虎头牌双管猎枪,装好枪管,放进鸟弹。
这会儿,远远地吸引来的眼神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有自来熟的,立马收了土铳,噔噔噔就凑了过来。
一个穿着军绿色罩衣的大哥,被倒春寒的风吹得斯哈斯哈,眼睛却是亮的很:
“小兄弟,你这是虎头牌的双管啊?”
“昂。”
大哥语气里的羡慕,都快满出来了:
“硬是板扎,这都能搞到,这枪可不好弄。”
“还行吧,家里长辈送的。”
这话里的含义就很丰富了,能弄到这个枪,还可以随便送出来,那个长辈得是什么来历?
山南市这一片地方,有这个本事的,其实也不多,很多干部虽然位高权重,但跟这个不沾边,也不好弄。
武修平在林业线上,还是搞保卫的,才有这么个渠道。
李树和明显感觉,这自来熟的大哥皮子都紧起来,心里一乐,主动搭了话:
“大哥打了几天了?”
“昨天才来的,这有鸟飞过来也才几天,说起来,今天才算是有点数目,之前都是零星的。
哎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之前,倒是有看见好些鸬鹚格外肥,只是也灵得很,不好打,一有动静就钻到芦苇**里,看也看不见。
听说有人冰冷刺骨地守了好几天,就是倒春寒最厉害那段时间,哈哈,结果一只也没打着,要么是鸟飞了,要么是枪歪了。”
李树和心里有数,应该就是被他控制过的那一群鸬鹚,得了法术回馈,也变得更壮,灵性更强,跟大灰的那帮小弟们,如出一辙。
李树和打开法术视野,这些鸟儿里头,小天鹅和豆雁,还有赤麻鸭、绿头鸭、白琵鹭呢,都是不错的猎物。
他粗粗点了一下数,不老少。
除了黑鹳,其它后世都够不上一级,甚至二级的,这会儿数量多些也正常。
李树和看穿罩衣这大哥,也不走,就拿着土铳站在边上看:
“大哥咋称呼?”
“我姓谭,家里排行第七,你叫我谭七就行。”
“哦,谭七哥,我姓李,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