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就等着看。”
……
李树和还真不知道周山河这么看重他,主要是二哥从来也没说过,闷骚得很。
他一回家,也不说别的,先去工地上,给李德勇拉了回来。
李德勇正忙着呢:
“啥急事啊,忙完这一点再说不行?”
马文生赶紧接了簸箕过去:
“爹你去吧,树和那都是正事,这边有我跟大龙哥在呢,他小舅不也在么?”
李德勇没办法,只好拍拍手,拍拍裤子,跟着李树和先回家。
李树和就把三北工程、木材涨价的事情,给李德勇说了。
“周二哥那边认识人,买木材、打家具,他都帮咱包了,咱就把样式啥的给他就行,你不是会画图吗?”
“啊,还要画图啊,不就是那么打就行了吗?”
“机会难得啊,咱山南市的家具行当,历来就有名,周二哥找的,指定是大师傅,咱弄点漂亮的,不就蹭上了嘛?”
李树和后世给自己置办养老院子,可是正经看过不少新中式实木家具。
改良架子床,三重通顶柜,四面平的茶桌,仿明制的椅子,带抽屉的围合式靠背沙发……
可惜很多都买不起,动不动好几万的价格,叫他一个土货贩子望而却步,但是这辈子就不一样了,180的核桃木板材,说贵也贵,但还能用得起。
更重要的是,大师傅们的手艺难得啊。
这不赶紧抓住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德勇被他抓住,一通操作,头发都掉一半了。可是他一个农村竹匠,就算自学成材,但技术也是有限的,李树和又是个纸上谈兵的,两个人忙了两天,还是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王先海的那个男研究生,叫郑玉龙的,自告奋勇,把活儿接了过去,解放了李德勇。
他们师徒三个,是来看猪场进度的,林云芳就把人喊来吃饭。
郑玉龙的父亲,居然还是个油画家。
他打小学习素描这些基本功,可惜等他读完中学,就是60年代了,画画这个职业,已经变得危险,他老爹也没捞着好,就不敢让儿子继续走这条道,而是选了个最保险的畜牧专业。
专业的一出手,果然不一样,进度飞快。
郑玉龙看着自己笔下的家具,眼睛越瞪越大:
“小李师傅,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昂,咋,做不出来?”
“不不不,做得出来,哎呦,我读书的时候,还去故宫参观过,感觉好些家具,都有那些文物的影子,但又做了恰到好处的改良,毕竟咱是自家用嘛,没必要那么繁复花哨。”
王先海一听,也是好奇了,钻过来看了一阵,忍不住点头:
“确实好,看不出来小李师傅你还有内秀,可惜了,你要是去读个艺术大学,说不定也是个大艺术家呢。”
“嗨,瞎想几个家具而已。”
郑玉龙第二天就没跟着去猪场施工现场,而是在李家帮忙画了一天图。
等他画完,大家伙都开始围着看。
林云芳看了好几遍,才舍不得地放下来:
“哎呀,是真的好看,没见过这么好的家具,你们看这个椅子,不就是拿来坐一下么,怎么还弄得这么好看。
呃……和啊,咱家弄这些个,不会被揪尾巴吧?”
李树和眨眨眼睛:
“揪啥尾巴,就是几个家具而已。这么简简单单的样式,又没有多复杂的雕花,不值几个钱。”
马文生也是忍不住一直看,嘴巴上倒是跟得紧:
“娘别担心了,咱在城里,看多了那些大老板,戴着老粗的大金链子,穿着外国人衣裳的,不照样走街串巷,也没人去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