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一套要20多,以后再说吧。”
李德勇听到20多块,还有点斯哈,他接的这一家竹匠活,半个多月也就给这么多。
叫他也是舍不得。
不过李树和冰骨冷浸地出去跑活儿,没有个皮帽子皮手套,不一定顶得住。
“那你自己看看吧,要是受不住,该花也得花,冻坏了不值当。”
李树和应着,就开始解开绳,往下搬竹篓子,里面的米袋子和面袋子,一下子就叫人看见了。
“你买了细粮啊?”
“啊,街上1毛8的白米,1毛6分的白面,价格挺好的,我就买了点。”
林云芳这会儿已经拎起了米袋子:
“买了点?50斤啊。”
“有准头。”
李树和给他娘点了个赞。
“50斤大米,50斤白面,娘你做馍馍的时候,多放点白面,怎么不得放个一半,不然太难咽了。”
“你还挑嘴起来了,你放开吃饱了不够,还要吃精粮,你福气好大。
让你回那边吃玉米糊糊,你就老实了。”
“嘿,在家我也吃玉米糊糊啊。”
“让你一天三顿吃啦?”
李树和失笑。
这种农闲时间,老李家那边,还真就是一天三顿玉米糊糊——新屋还欠着债呢,虽然都是欠亲戚,老李头最要面子的人,也是心焦的很。
心焦的好啊。
那新屋的泥沙里头,可是有不少他爹娘的汗水,人都熬干一圈,最后居然捞不着半间房,能不叫人生气吗?
“对了,娘,你的冬笋钱。”
李树和把6块8毛钱,掏出来递给他老娘。
这是老娘卖力去竹园挖的,锄头柄给老茧又磨厚一层,他可不会贪掉。
林云芳一个农村妇女,很少有赚到钱的时候,以前上山采东西,也是李老奶卖了把钱收起来,到不了她手里。
这一下子收入6块8,她整个人都在冒泡泡,惊喜极了:
“咋卖了这么多?”
李树和就把搭着野鸡卖的办法,给她说了。
林云芳眼睛越听越亮,野鸡5块钱一只,笋也卖到1毛3一根,儿子这生意经念的好啊。
她轻轻拍了拍李树和的后背:
“你还真是块料子。”
“那可不?你有空再去挖一点,我隔天套着野鸡,还要去城里呢。
哦对了,我今天还下大河滩了,弄了几条鱼,挣了12块钱——喏,买了米面。
反正今天没往出钱,都从卖的钱花的,还剩下48呢。”
李树和现在挺喜欢跟家里人报账的。
因为他能感受到,随着他每天进账几十块,林云芳心就越来越定,虽然是租的屋子,虽然吃肉吃鱼吃精粮,花费多了不少,但她还是一天比一天更安稳。
心一定,人气色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