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婆身体很好,眼神也好,虽然光不亮,还是一眼认出李树和来:
“和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咋来了?”
她这里,倒是常有村里的大婶大姨来坐坐,但李树和这种年轻人,就很少了。
李树和也没扯别的,就把来意说了:
“雪花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被赶回老屋住了。”
“唉。”
李树和听她叹气,笑了:
“那没啥,树大分枝,鸟大离巢嘛。
就是咱们那老屋实在不好住,漏风漏雨,老鼠洞太多,这马上冬天了,家里小的估计是扛不住,现补了一下,也是不行。
咱就想来问问,能不能跟你租两间,住一段,等咱们凑够钱起了新屋再搬走。
你要是担心啥的,咱可以请大队书记帮忙起个文书,做个见证,绝不害你的屋子。”
雪花婆没想到是租房的事。
她这一辈子也没有“租房”这个概念,李树和一说,她有点懵瞪——想拒绝,但又莫名有点犹豫。
倒不是看上租金,而是一个人住太冷清了。
李德勇两口子,在村里还是有口碑的,林云芳为人利落又干净,从不占人便宜。
李德勇干活好,又会竹匠手艺,虽然闷了一点,但公认是个靠谱的。
特别是分家这码事,有人替林云芳抱屈,就有人觉得李德勇真是个孝顺儿子。
如果说真的要租房子,李家还真是个好租客。
李树和见到雪花婆的神情,又说了些“只在租房里生活,不会动其他地方”之类的,最后才站起来:
“雪花婆你考虑一下,要是能成,你就去家说一声,最好就是快一点,不成的话,咱还得找别家商量。”
李树和倒不是谈判策略,而是认真的。
村子里像雪花婆家这么好的屋子,是没有的。但次一点的,其实还是找得到,特别是起了新屋,老屋还留着的,如果去租,应该也能租下来。
只是不住人的老屋,多少有点毛病,李树和也不愿意去多余折腾。
他就是暂时租一段时间,接下来就是使劲搞钱,争取明年就把新屋子起了。
李树和顺道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几间老屋,还是觉得雪花婆要能同意就最好。
接下来李树和每天捉一背篓鱼,多的4、50,少的也有30出头,存款迅速超过200块。
他还买了个哨子,每次命令鸬鹚的时候,就装模作样吹一吹,虽然哨子指挥鸟捕鱼,也很匪夷所思,但总比法术真实一点。
家里从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有缺过鱼。
不过就像李德勇说的,头两天一过,林云芳就舍不得用油,不爱做了。
还是李树和坚持,又拿鱼去找村里人换了10斤菜籽油,才每天都有鱼吃。
林云芳有一天吃完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突然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