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找茬挑事,品性极差。
此刻站在谢家门前,想起往日自己的所作所为,瘦猴对上沈丽萍冷厉的眼神,瞬间心底发虚,眼神躲闪。
他满脸难为情,局促得手足无措。
随即搓着黝黑粗糙的双手,放低姿态,语气带着讨好和恳求:
“谢家大嫂,麻烦问下,乔大夫在不在?我家里母牛难产,快要撑不住了,能不能请她过去帮忙看一看?”
沈丽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
“你这人真好笑!我家星月是正经给人看病的大夫,不是兽医,可不管牲口的死活!”
说完,她抬手就要关上院门,直接把人挡在门外。
就在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干瘦黝黑、指甲缝里塞满泥垢的粗手猛地伸出来,死死挡住门板,不让大门关上。
瘦猴急得满脸通红,语气慌乱又恳切,连连哀求着:
“谢家大嫂,求你行行好,帮帮忙!”
“我们全家就指着这一头母牛过日子,就盼着它顺利下崽,卖些钱、换些粮食,挺过这个冬天!”
“我晓得我先前不是东西,跟着赵军作恶,之前被罚扣半年工分,那是我罪有应得,我半点怨言都没有!”
“可我家里的媳妇、娃娃和老娘都是无辜的,他们没做错任何事,一家人还等着粮食下锅活命,真的撑不住了!”
他双手合十,不停作揖拜托,姿态放得极低,满眼都是焦急无助。
沈丽萍心底依旧气愤,语气冷硬。
“你们家里没粮下锅,那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活该受穷挨饿!”
“我再说一遍,星月只给人看病,不给牲口看病!牛难产,你去找大队兽医,别来为难我们!”
大队兽医若是有办法,他哪里还会放下脸面,低三下四跑来求乔星月。
瘦猴满脸绝望,死死抵着门板,不肯松手。
就在沈丽萍用力推门、执意要关门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沉稳的女声。
“大嫂,别关了。瘦猴,你前头带路,我过去瞧瞧。”
沈丽萍瞬间愣住,转头满脸不解地看着乔星月。
“星月,你管他家的牛干啥?他家的人先前那般欺负我们,凭啥还要帮他们!”
乔星月神色平静,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沈丽萍的肩膀,干脆利落道:
“大嫂,别气,我自有我的打算。等我回来,再慢慢跟你细说缘由。”
说完,她抬步走出院门。
瘦猴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激,连忙快步上前,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谢中铭见状,立刻跟了上来。
他看向沈丽萍,低声安抚:“大嫂,星月心里有数。”
经历过昨日赵小平蓄意暗算的事后,谢中铭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乔星月身怀身孕,身子金贵,最怕被人暗中算计、蓄意冲撞。
如今秋收彻底结束,队里无农活可干,要等来年开春才会下地劳作。
他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守着乔星月,护她周全,不让她被任何奸人算计,保她平平安安。
两人一前一后,紧紧跟在瘦猴身后,往他家走去。
瘦猴家的院落格外简陋,院前用大小不一的碎石块胡乱垒起一圈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