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兰连忙解释:“你那几日劳心劳力,压根没好好休息,中铭心疼你,不忍心叫醒你。星月,你也别怪他。”
乔星月不又感动,又好气:“妈,他是你亲儿子,不是捡来的,到底伤得怎么样,不然我就自己拆开纱布看。”
她轻轻一碰纱布,浸透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沈丽萍见状,只好如实说出伤势。
乔星月又气又急:“简直胡闹!这么十厘米长的伤口,还见了骨头,必须缝针,咋能随便包扎糊弄?”
她起身就要出门,黄桂兰连忙拉住:“星月,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乔星月哭笑不得,“妈,这时候哪顾得上吃饭!不及时缝针容易发炎感染,耽误恢复,还影响中铭日常活动。”
谢中毅连忙阻拦:“星月,你怀着身孕别奔波,我和大嫂去卫生所拿针线和工具。”
两人很快带回全套医用器具。
乔星月手法娴熟,消毒、穿线、缝合、包扎,全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伤口处理妥当。
不过谢中铭这只胳膊,里外几层,一共缝了二十多针。
没有麻药,谢中铭全程忍着。
乔星月瞧着他轻咬牙关,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模样,有些心疼。
她剪掉医用的线,抬头看他一眼,“疼吧?”
“不疼!”谢中铭与她对视,“你大着肚子还要给我处理伤势,肯定累着了,快坐下来。”
“真不疼?”
“不疼。”
瞧着谢中铭坐在长条凳上,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
乔星月不由想起之前在山唐村他伤了命根子,非不让她这个女同志给他缝针的倔强模样。
真是个不怕疼的。
当时他是宁愿疼死过去,也不让她脱他裤子。
他这手臂的伤口见了骨,哪有不疼的?
弄完之后,她瞪了谢中铭一眼:“伤这么重还硬扛,不叫醒我起来给你看看,活该你疼。”
谢中铭温柔安抚:“你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我哪舍得打扰。”
乔星月心底的火气渐渐消散。
“说回赵家的事。赵军被判刑,方顺英和赵卫国一家铁定记恨在心。”
“咱们一直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应对,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站在一旁的谢江闻言,立刻追问:“星月,那你说说,咱们要咋样才能从被动变主动?”
乔星月想了想,正准备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的声响不算重,却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谢中毅当即起身:“我去看看是谁。”
话音未落,乔星月也跟着站了起来。
如今家里处处暗藏隐患,她不敢有半点松懈。
谢中铭见状,顾不上手臂伤口的隐痛,立刻紧随其后起身护在她身侧,眼神警惕地望向院门。
谢中毅抬手拉开木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王瘸子的儿子狗蛋。
狗蛋生着一对标志性的斗鸡眼,看着有些滑稽,眉眼却格外憨厚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