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院内,鸡圈旁带着晨间露水。
黄桂兰捏着一把嫩草,反复琢磨孙秀秀的话,越想心里越不安稳。
苏晚晚总是想缠着谢中铭,万一迁怒、针对怀着身孕的乔星月,那可咋个办?
最让人揪心的是,至今没人摸清她的底细,谁也不知道她背后藏着什么靠山。
黄桂兰心口沉甸甸的,满心忐忑。
几只小鸡凑过来啄她手里的草,尖尖的喙啄得指尖发疼。
她心神纷乱,竟是半点都没察觉。
……
大队部门外空坝,沈丽萍静静等候。
不多时,刘忠强送走钟少奇,出门看见了她。
“丽萍同志,你找我有事?”
沈丽萍快步上前,直言道:
“大队长,我来找你是说苏晚晚的事。这姑娘死活赖在我们牛棚不走,心思一点都不正。”
刘忠强问:“咋回事?”
“昨晚她特意摸黑去晒谷场给中铭送米汤,看我们家老四的眼神黏糊糊的,别有算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一直赖着,我们一家人住着都不踏实。”
刘忠强瞬间了然,“我晓得了。昨晚苏同志确实去晒谷场给你们家老四送米汤了。”
他补充道:“你们家老四品性、能力样样拔尖,之前在山里救过迷路遇险的苏晚晚,她心里惦记生了别的心思,也不奇怪。”
想了想,刘忠强又补充:“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为难。”
说罢,刘忠强跟着沈丽萍赶往谢家牛棚。
苏晚晚独自坐在院角落木凳上,心里一慌。
刘忠强进去后,直言道:“苏同志,我接你去我家养伤。”
苏晚晚装出懂事体贴的样子:
“刘大队长,我晓得你公事忙,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腿伤还没好利索,行动不便,贸然去你家打扰不好,才暂时在牛棚这边休养。”
她分明是想借着不打扰旁人的借口,继续赖在谢家。
刘忠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
“苏同志,我不怕麻烦。牛棚住了整整二十口人,老少都有自己的事,没人有空专门照看你。”
“你留在这里,处处要旁人迁就,反倒给谢家添了负担。”
“我家里清净,你翠花婶子整日在家,能安心照顾你养伤。”
“等你腿脚好转,我立马安排人送你回城,你看咋样?”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苏晚晚无话可说。
她心里又气又不甘,却不敢继续胡搅蛮缠。
“可……”
“走吧,苏同志,我亲自来接你去我家养伤,莫不是你嫌弃我家?”
苏晚晚还能说啥。
她只好装作乖巧的样子,道了谢,一瘸一拐起身,跟着刘忠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