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中铭眉头微微一蹙,却一声不吭。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半点未因剧痛晃动分毫,硬朗坚毅的模样格外亮眼。
这一幕,尽数落在一旁站着的苏晚晚眼里。
看着他隐忍坚毅、沉稳可靠的模样,她心底的爱慕与欣赏愈发浓烈,眼神黏在谢中铭身上,久久不肯挪开。
孙秀秀无意间抬眸,恰好撞见苏晚晚这毫不掩饰、露骨炽热的眼神。
心里瞬间怒火翻涌,恼火不已。
真的半点脸面都不要!
明知道老四有媳妇有娃,还这般明目张胆地觊觎窥探,实在太过厚颜无耻。
同样是心生好感、暗藏情愫,人家嘉卉格局品行样样拔尖。
嘉卉自幼便对谢中铭心存爱慕,可得知谢中铭与乔星月成婚之后,从来没有过半分争抢纠缠,反倒真心祝福二人,主动和乔星月交好,以姐妹相称。
平日里还处处帮扶谢家,待人坦荡、行事磊落。
这个苏晚晚跟嘉卉比起来,愈发显得低俗又不堪。
沈丽萍准备伸手取止血药粉,正要撒在伤口上。
一直沉默的谢中铭适时开口,拿过药粉:“大嫂,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苏晚晚,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立刻快步上前:
“丽萍嫂子,谢同志的伤口太深,都见了骨,风险很大的!必须要打破伤风才行,咱们这里有没有村卫生所?”
谢中铭语气冷淡,毫不犹豫拒绝:“不用。”
“咋能不用!”苏晚晚急得语气拔高几分,满脸较真,“深伤口见骨,最容易感染发炎,万一出事咋个办?”
沈丽萍低头仔细打量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也跟着皱起眉头:
“老四,我觉得苏同志这话没说错,你确实得打一针破伤风稳妥。你今天砍骨头用的那把菜刀,前几日我就看见刃口上生了锈,铁锈沾进深伤口,最容易出事。”
“对呀!生锈铁器伤的伤口,必须要打破伤风!”
苏晚晚连忙附和,语气愈发急切,生怕众人不当回事。
能得到沈丽萍的认可,她心里正欢喜着。
孙秀秀想了想说:“村卫生所肯定有现成的破伤风针,我去拿钥匙,跑一趟取回来。”
说完转身就找乔星月放好的卫生所钥匙。
苏晚晚见状,一把将钥匙抢在手里,“秀秀嫂子,村卫生所在哪?我去给谢同志取药打针。”
她只想多靠近谢中铭、多为他做事,借机刷存在感,博取他的好感。
孙秀秀见状,心里火气更盛,立刻把钥匙硬生生抢了回来。
“我们家这么多人,大小伙子、成年人一大堆,还缺个跑腿的?”
“用不着你瞎殷勤,别在这里自作多情!”
苏晚晚瞬间被怼得脸色发白,“秀秀嫂子,你说话咋老是夹枪带棒的?我真心实意帮忙,到底哪里做错了?”
沈丽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打断她的争辩,“说了用不着你帮忙,你就安分站着别动。”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致远,轻声吩咐:“致远,你跟着你二婶跑一趟,去村卫生所把破伤风针和配套器械拿回来,快去快回。”
致远点点头,应声答应,二话不说跟着孙秀秀快步跑出牛棚。
牛棚里终于清净下来,没人再理会杵在角落的苏晚晚。
谢中铭自行撒上止血药粉,沈丽萍上前帮忙,稳稳缠上干净纱布,包扎得紧实稳妥,刚好护住狰狞的伤口。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孙秀秀和致远顺利归来,手里拿着密封好的破伤风针、消毒棉和医用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