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晚晚开口辩解,黄桂兰直接伸手轻轻拎住苏晚晚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把人扯到侧边。
随即坐到谢中铭面前,硬生生隔开了她和谢中铭。
黄桂兰心里透亮,这意外被谢中铭救下女同志心思根本不单纯。
摆明了是想勾搭自家老四,不安好心。
老四是乔星月的丈夫,星月怀着身孕、辛苦持家、任劳任怨,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绝不能让这外来的狐狸精撬了墙角、坏了家庭和睦。
黄桂兰心底暗自打定主意,若是老四敢半点她家星月,她这个做母亲的,第一个不答应,直接打断老四的腿。
不过她心里也格外笃定,自家老四品行端正、拎得清轻重。
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出格负心的事。
一旁的沈丽萍看着苏晚晚不知分寸、屡屡越界纠缠的模样,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她当即开口斥责,语气尖锐直白、半点不留情面:
“我说苏同志,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咋一点分寸和脸面都没有?”
“你明明白白知道我家老四有媳妇,星月还怀着身孕,你还一次次主动往老四前凑,没规没矩、你到底要不要点脸?”
不要脸”三个字直白尖利,火辣辣拍在苏晚晚脸上。
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她死死咬着下唇,憋着满心委屈,眼眶唰地就红了。
“丽萍嫂子,我、我咋不要脸了?谢同志在深山救了我的命,我见他重伤流血,只想帮他包扎伤口,我有啥错?”
苏晚晚满眼水汽,说哭就哭。
声音哽咽着,又怯又犟地开口辩解:“我也是一片好心呀!”
沈丽萍半点不心软,抬手直接把她往旁边狠狠一扯,将人拽到墙角落。
她满是不耐:“好话歹话跟你说了千遍万遍,我们家用不着你的好心!从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人,人家有家有室,你还死乞白赖往前凑,没半点姑娘家的规矩和矜持!”
长条凳上的谢中铭,自始至终神色冷淡。
他淡淡瞥了一眼眼眶通红、故作委屈的苏晚晚,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浓浓的厌烦与厌恶。
胸膛微微起伏,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对苏晚晚的反感和厌恶。
这女人是真的没半点分寸、不知廉耻。
以往邓盈盈母女,素来势利爱算计、小动作不断,已经够让人反感。
可跟眼前刻意纠缠、明知故犯的苏晚晚比起来,竟还要逊色几分。
谢中铭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垂手抬手,一圈圈缓缓解开手臂上浸透鲜血的粗布纱布。
粘连在皮肉上的布条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
他面不改色,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点未晃。
方才那一眼毫不掩饰的厌恶,精准落在苏晚晚眼底。
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故作坚强,积攒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可偌大的牛棚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谢中铭的伤口上,没人抬头看她一眼,更没人在意她的委屈和眼泪。
沈丽萍上前一步,稳稳站在谢中铭身侧,准备接手包扎,同时压低声音,轻声叮嘱围在旁边的几个男娃:
“你们几个小声点说话,动作轻些,千万别吵着你们四婶子和安安、宁宁睡觉。”
话音刚落,里屋的布帘子轻轻晃动,一颗小小的脑袋悄悄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