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古井边人多嘈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野猪和追责的事上。
乔星月压根没多余心思留意旁人,自然也就没发现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同志。
可此刻四下安静下来,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格外扎眼。
那笑意看着温和无害,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试探与隐晦的嫉妒。
刻意伪装得纯良,偏偏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乔星月心头透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转头看向一旁的沈丽萍。
“大嫂,这位女同志是?”
沈丽萍正要开口介绍,身前的苏晚晚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她轻轻抬手,虚虚按着自己的腿伤,身形柔弱地微微晃动。
一副弱柳扶风、不堪一击的模。
“星月姐姐,你好。”
“在山上被困的时候,中铭哥好几次提起你,说家里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媳妇,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
这嗓音轻柔又软糯。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众人,主动自我介绍。
“星月姐姐,我叫苏晚晚,是中铭哥救了我。”
说完,她缓缓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谢中铭身上,依旧柔弱地抚着腿伤处。
眼底含着细碎的光亮,意味深长地扫了谢中铭一眼。
寻常旁人看在眼里,只当是受难者对救命恩人纯粹的感激与敬重,半点看不出异样。
可乔星月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藏着的依赖、爱慕与刻意亲近。
绝非普通感激那般简单。
苏晚晚继续柔声开口:
“中铭哥,要不是你救了我,我肯定熬不过去。”
“山里又冷又黑,背着我走了两里多的山路,否则我肯定会被困死在深山里。”
“这份救命之恩,我苏晚晚一辈子都记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柔弱无辜。
换做旁人,只会觉得她知恩图报、心性单纯。
可谢中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动容。
“苏同志,人命关天,我只是举手之劳。。”
“另外,请你称呼我谢同志,或是谢中铭。”
“我们素昧平生,不过一面之缘,还没到以兄妹相称的地步,不必这般称呼。”
这语气疏离又清冷。
态度也是坚决。
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苏晚晚闻言,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她立即一副委屈无措的模样,轻声辩解:
“中铭哥,你比我大五岁,又救了我的性命,待我比亲哥还要贴心周到。”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