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厅长,我代表黑风山十万军民,欢迎您。”
……
与此同时,距离省城三百里外的崇山峻岭中。
苏建军正趴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举着望远镜,嘴唇干裂得像焦黑的树皮。
在他下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队长,不行啊,这峡谷太宽了,至少有三百米,下面全是湍流,我们带的绳索,根本过不去!”一个年轻的队员,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的队伍,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
带来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
所有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死灰色的疲惫。
苏建军放下望远镜,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一线天,是西山铁路线上,最凶险的一个节点。
绕过去?
那意味着要多走上百里的山路,铁路的成本,将凭空增加两成。
放弃?
他想起了妹夫王俊彦的眼神,想起了妻子苏婉塞给他的那些膏药。
他不能退。
“把所有的绳子,都接起来!”苏建军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够长,队长!”
“那就把衣服,撕成布条,也接上去!”
“队长,你想干什么?!”队员们大惊失色。
苏建军没有回答,他只是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古铜色、伤痕累累的肌肉。
他把衣服撕成布条,开始打结。
“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是攀岩冠军。”他一边打结,一边平静地说道。
“等会儿,找几个水性好的,在下游等着。我先过去,把绳子固定住。然后你们,一个一个地爬过来。”
“队长,不行,这太危险了,下面是激流,一旦掉下去……”
“闭嘴!”苏建军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这是命令!”
他将那根由无数绳索和布条连接成的生命线,牢牢地系在腰间。
另一头,几十个汉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固定在一棵千年古松上。
苏建军看了一眼对面的悬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纵身一跃,像一只壁虎,攀附在了陡峭的岩壁上。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
激流在他脚下咆哮。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缘。
所有队员,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运输队长。
而是一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也为黑风山的未来搭建桥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