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王俊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我会把你带回村里,让你在我们村东头那片新开的梯田上,用你的下半辈子,去偿还你欠下的血债。”
对于马万年这种人来说,让他像个苦力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劳动改造,比一刀杀了他,是更残酷的惩罚。
马万年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再看看王俊彦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他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和折磨。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猛地用完好的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藏着的手雷,想要拉开引线。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
开枪的是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猎人。
他的儿子,三年前就是被保安团误当成山匪打死的。
马万年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疯狂和不甘。
王俊彦站起身,看都没看他的尸体一眼。
他收起匕首,对着老猎人点了点头。
“走吧,回家。”
当他们回到野猪岭时,李振率领的解放军主力部队,也刚刚抵达。
看着满山遍野的俘虏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听着吴文博讲述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这位久经沙场的指挥员,彻底被震撼了。
他握着王俊彦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王俊彦同志,我代表军分区,代表青阳县的人民谢谢你!”
青阳县的解放,进行得波澜不惊。
马万年主力被歼,群龙无首,剩下的保安团和县政府人员,几乎没做任何抵抗就投降了。
几天后,野猪岭。
王俊彦站在村口的山坡上,身后是吴文博和何山。
远处,新成立的青阳县人民政府,派来的农业技术员正在指导村民们如何更好地耕种梯田。
村里的学堂,传来了孩子们更加响亮的读书声。
钱老龟和曹思源也派人送来了贺礼,以及第一笔山货销售的分红,野猪岭货栈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
“彦哥,咱们这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吧?”何山摸着后脑勺,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景象,有些不真实地问道。
“不,这才刚开始。”王俊彦的目光,望向更远方的群山。
狩猎结束了,但建设才刚刚起步。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这片曾经贫瘠而野蛮的土地,在他的带领下,正孕育着无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