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了城,就等于进了我的猎场。
与此同时,城里最大的酒楼春风得意楼的雅间里,一场酒宴也正进入**。
主座上坐的,正是商会会长曹思源,他旁边是钱老龟,而王俊彦则被安排在了客座的首位。
“王掌柜,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曹思源举起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代表青阳商会,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曹会长言重了。”王俊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若不是您和钱掌柜及时赶到,我们这些山里人,怕是真要被当成匪给剿了。”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老龟夹了一筷子菜到王俊彦碗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现在是我聚宝楼的半个东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马万年那条疯狗,敢动你,就是打我钱老龟的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思源挥手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王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曹思源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和马万年的梁子,我们都清楚。今天我们能保你一次,但保不了一世。马万年这人,睚眦必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曹会长的意思我明白。”王俊彦点了点头。
“这青阳县,是马团长的地盘,我们想在这里做生意,就绕不开他。”
“不是绕不开,是必须要把他搬开!”钱老龟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
“这些年,马万年以剿匪为名,扩充人手,横征暴敛,我们商会名下的铺子,哪家没被他敲过竹杠?”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曹思源叹了口气:“县里的张县长,是个只求安稳的老好人,对马万年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商人手里有钱,但没枪,终究是斗不过他。这也是我们今天愿意出面保你的原因。”
王俊彦瞬间明白了。
这两人,哪里是来给他赔罪的,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那把能捅破天的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王俊彦比谁都懂。
“两位掌柜的,需要我做什么?”他直接问道。
曹思源和钱老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们需要你,成为一把插在马万年心口的尖刀。”曹思源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山里有人有枪,这是我们没有的。我们需要你,在山里站稳脚跟,形成一股能与马万年抗衡的力量,让他不敢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城里。”
“而我们,可以在城里为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支持。钱,粮食,药品,情报,甚至是一些他马万年想买都买不到的东西。”
钱老龟接口道,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
“只要你能牵制住马万年,我们保证,你的野猪岭货栈,会成为青阳县最大,也是唯一的山货商行。你所有的货,我们商会包销,价格绝对公道。”
曹思源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青阳县未来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