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彦看了一眼那个被他派出去当诱饵的张三,他也被浓烟熏晕,此刻仍未苏醒。
王俊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都处理掉。”
他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对于这些手上沾满血腥的亡命之徒,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然而,吴文博走上前来,拦住了正要动手的何山。
“彦哥,且慢。”
“怎么?”
“学生认为,这些人还有用处。”吴文博指着那些昏迷的匪徒,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哦?说来听听。”
“彦哥请想,我们虽端掉了他们的老巢,但他们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发觉上当,必定会折返回来。”
“我们携带着如此多的物品,还有伤员,行军速度必然迟缓,极易被他们追上。”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人,再设一个局。”吴文博压低声音,说出一个更为狠毒的计策。
“我们可以在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上,利用这些俘虏布置一个哨卡。”
“哨卡?”何山没听懂。
“对。”吴文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兴奋。
“我们将这些俘虏,三三两两地绑在树上,做出放哨的模样。”
“刀疤脸他们回来,看到自己的手下在站岗,必然会放松警惕。”
“而我们则埋伏在哨卡后方,等他们全部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这个计策,让何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阴险了!这简直是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用自己人当诱饵来埋伏自己人,任谁都难以预料。
“吴先生。”何山咂了咂嘴:“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今才发现,你这心思,比墨水还黑啊!”
吴文博苦笑着说:“乱世之中,不对敌人狠,便是对自己残忍。”
王俊彦赞许地看了吴文博一眼,这个书生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就按吴先生说的办!”王俊彦当机立断。
“所有人,带上东西,立刻转移!耿老,找一个最适宜打伏击的地方!”
队伍连夜行动,他们将沉重的战利品,和机枪部件分摊给每个人。
然后,在那十几名俘虏的哀嚎与咒骂声中,将他们带至几里外的一处狭窄山道。
这里两侧皆是陡坡,中间仅有一条仅能容纳三四人并行的道路,是返回山坳的必经之路,也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们将七八个俘虏,或坐或站地绑在路边的树上,摆出站岗聊天的姿态。
接着,王俊彦亲自挑选了十名,枪法最为出色的老队员,抱着缴获的快枪,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制高点。
他自己则与何山一同,将那挺重新组装好的捷克式轻机枪,架设在一块被茂密灌木丛掩盖的岩石上。
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死神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条通往地狱的小路。
一切布置妥当,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天色在等待中逐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