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伙计一见王俊彦,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钱通便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爷,您亲自前来,有何事派人吩咐一声即可。”钱通点头哈腰,姿态极为谦卑。
王俊彦从怀中掏出一张单子,拍在他手上:“少废话,单子上的物品,今日之内必须为我备齐。”
“皮子要选最好的,价格按市场行情计算,从我售卖货物的分成中扣除。”
“其他工具算作你对我的孝敬,有无问题?”
钱通接过单子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上好狼皮二十张、狐皮十张、裁皮刀二十把、钢针五百根、麻线一百卷……皆是开办作坊所需的物品。
他哪敢说有问题,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没问题,王爷您放心,我即刻去办理,保证为您处理妥当!”
王俊彦所需的物品很快便装满了一牛车。
临行前,他又唤住钱通:“我那帽子和鞋子的样式,近期有无他人模仿?”
钱通一个激灵,赶忙保证:“王爷您放心,我早已放出话去,谁敢模仿您的样式,便是与我钱通作对。”
“镇上那几家皮匠铺,如今连带毛的皮子,都不敢触碰了!”
王俊彦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赶着牛车,在钱通恭敬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满载而归的牛车,在野猪岭再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那一张张油光水滑的皮子,一捆捆崭新的工具,都预示着王俊彦所说的,发财并非虚言。
作坊正式开工,祠堂被划分为两个区域。
东边是男性劳作之处,由王俊彦亲自教导,西边是女性劳作之处,由秦嫣然负责。
第一堂课,便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王俊彦教导男人们硝制皮子。
何叔的方子虽佳,但工序极为繁杂。
何时下料、何时翻动、何时晾晒,都有严格的要求。
那些粗犷的汉子们,平日习惯了从事粗活,哪里有这般耐性。
“王老四,你笨得像猪脑子,让你去除肉,不是让你把皮子刮破!”
“李大牛,揉皮子要用巧劲,你以为是和你婆娘打架吗?用那么大劲做什么!”
王俊彦在男人们中间来回巡视,口中骂骂咧咧,还不时伸脚踢上几下。
他这套在军队中,练就的管理方法,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
男人们被他骂得狼狈不堪,却无人敢顶嘴,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错。
另一边,秦嫣然的教学则温和许多,但同样遭遇了难题。
这些女性虽都会针线活,但多是从事缝缝补补的粗活。
而雪地靴的缝制,对针脚的细密与均匀度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