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阿瑶看着陈耀军手绘的海图,半信半疑,“那片海域我们只去过一次,就抓了些小杂鱼。”
“那次是北风天,水温低。”陈耀军指着图表,“这次条件不一样。我查过资料,银鲷喜欢水温18到22度的环境,最近正好在这个范围。”
阿远挠挠头:“反正我是跟定耀军哥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之小声说:“我相信耀军哥。”
最终,四人决定按陈耀军的预测去试试。他们准备了专门捕鲷鱼的流刺网,这种网眼细密,能挂住鲷鱼坚硬的鳞片。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着鱼肚白,他们就出发了。到达预定海域时,太阳刚刚升起,海面平静如镜。
“下网!”陈耀军一声令下,两条船平行行驶,将三百米长的流刺网缓缓放入海中。网具沉入水下约十米,随着海流慢慢漂移。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流刺网需要时间让鱼群撞上,他们得在附近漂上两三个小时。
阿远闲不住,拿出钓竿想顺便钓几条鱼。阿瑶则检查着船上的设备。陈耀军盯着海面,心里其实也没底。虽然理论上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大海的变数太多,谁也不敢说百分百准确。
一个小时后,阿远已经钓上了三条黑鲷,但都不大。他开始有些焦躁:“耀军哥,网里会不会没鱼啊?”
“再等等。”陈耀军强迫自己冷静。
又过了半小时,阿瑶突然指着浮标:“看!有动静!”
远处的浮标开始不规则地晃动,显然水下有鱼撞网了。陈耀军心头一紧:“收网!”
四人合力,将沉重的渔网慢慢拉上船。随着网具出水,银光开始闪烁,那是鲷鱼鳞片反射的阳光。
“有了!真的有!”阿远兴奋地大叫。
网越收越紧,鱼也越来越多。银鲷、黑鲷、黄鳍鲷。。。各种鲷鱼在网中挣扎,银光闪闪,像拖上了一网星星。
陈耀军咬着牙,和阿瑶一起用力。终于,整张网被拉上船,船舱里堆满了还在扑腾的鲷鱼。
“这。。。这得有多少斤啊!”阿远眼睛都直了。
阿瑶粗略估算:“起码四五百斤!”
陈耀军的心脏狂跳。他的预测成功了!不仅成功了,而且远超预期。这一网鲷鱼,按照市场价,能卖到两三千元!
“快,整理一下,趁鱼还活着赶紧回港!”他强迫自己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死的和活的价钱差一倍呢!”
四人手忙脚乱地将鱼从网上取下,分类放进船舱的活水舱里。那些受伤严重或已经死亡的,则用冰块保存。
返航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阿远几次想唱歌,都被阿瑶用眼神制止了,她怕惊到鱼。
靠岸时,码头上再次轰动。一网捕获四五百斤鲷鱼,这在渔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鱼贩们蜂拥而至,价格一路攀升。
最后,这批鲷鱼卖出了两千八百元的高价。加上阿远钓的那几条黑鲷,总收入突破三千。
“神了!耀军哥,你真神了!”分钱时,阿远拿着厚厚一沓钞票,手都在抖。
阿瑶也难掩激动:“你这方法真的管用!”
陈耀军却很清醒:“这次是运气好,不代表每次都行。而且。。。”他压低声音,“这事别到处说。要是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方法,好钓点很快就没了。”
三人立刻会意,连连点头。
那天晚上,陈耀军家的晚餐格外丰盛。母亲做了红烧鲷鱼、鱼头汤,还破例买了一瓶酒。陈国中喝了两杯,话多了起来。
“军儿今天这一网,抵得上我过去一个月。”他拍着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但你要记住,大海给咱们饭吃,咱们也要敬重大海。不能贪心,不能过度捕捞。”
“我懂,爹。”陈耀军认真地说,“我只是想用更聪明的方法捕鱼,不是要榨干大海。”
“那就好。”陈国中又喝了一口酒,“还有,你们四个现在出名了,肯定有人眼红。小心点,别惹麻烦。”
父亲的提醒让陈耀军警惕起来。的确,今天在码头上,他已经注意到一些异样的眼光。渔村不大,谁家收获好,很快就会传开。
接下来的几天,陈耀军四人的“神奇”捕鱼法成了村里的热门话题。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想方设法打探他们的“秘诀”。
这天下午,陈耀军正在家修补渔网,村西头的王老三找上门来。
王老三是村里的老渔民,五十多岁,经验丰富,但性格孤僻,不太合群。他直接开门见山:“耀军,听说你们最近收获不错?”
“还行,王叔。”陈耀军放下手中的梭子,礼貌地回应。
陈耀军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多跑了几个地方,多下了几网。可能是年轻,有冲劲吧。”
“冲劲?”王老三停下脚步,盯着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冲劲,可也没你们这收获。耀军,咱们都是渔民,海上的事瞒不了人。你们是不是。。。用了不该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