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让几人都心动,但洞口狭窄,且里面情况不明,危险性不小。
“我进去。”陈耀军最终决定,“我水性最好,你们在上面接应。”
他脱掉外衣,只穿一条短裤,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洞口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而且往里延伸不久就向上倾斜,形成一个水下的腔室。陈耀军浮出水面,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五六平米,有一半空间在水面上。
借着从洞口透入的微光,他看到了阿瑶说的渔网,一张破旧的大网缠在石室角落的一堆物体上。
陈耀军游过去,扯开渔网,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鱼,也不是常见的海洋垃圾,而是几个捆扎严实的防水包裹。
包裹外表已经长满海藻和藤壶,显然在水中泡了很长时间。
他费力地拖出一个较小的包裹,解开外面的防水布,里面露出几个密封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金属光泽。
陈耀军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撕开一个塑料袋,抓出一把,是手表,四五只机械表,虽然浸泡已久,但看上去品质不凡。
他又打开另一个包裹,这次是更让他吃惊的东西:几条金链子,几个金戒指,还有几块未经打磨的玉石。
“耀军哥!怎么样了?”洞口传来阿瑶的喊声。
陈耀军回过神来,急忙将东西重新包好:“我这就出来,拉我一把!”
他带着那个小包裹游回洞口,阿瑶和阿之合力将他拉了出来。
“发现什么了?”阿远迫不及待地问。
陈耀军打开包裹,三人看到里面的东西,都愣住了。
“这。。。这是。。。”阿瑶结巴了。
“走私货。”陈耀军低声说,“肯定是走私贩子藏在这里的,可能出了什么事没回来取。”
阿之瞪大眼睛:“那。。。那我们发财了?”
“别高兴太早。”陈耀军皱起眉头,“这些东西烫手。谁知道失主是什么人?万一找上门来。。。”
阿远却已经两眼放光:“找什么找!都泡成这样了,肯定丢了很久!咱们不说,谁知道?”
阿瑶比较冷静:“耀军说得对,这事得小心。里面还有多少?”
“三四个大包裹,我没全打开。”陈耀军说,“但肯定不止这些。”
四人陷入了沉默。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哗声。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远处隐约可见渔船的影子。
“这样,”陈耀军最终开口,“东西先不动,我们装作没发现。回去打听打听,最近几年有没有走私案或者失踪的走私船。如果确实是无主之物。。。”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阿远急道:“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呢?”
“这洞这么隐蔽,潮水涨上来就完全淹没了,一般人发现不了。”阿瑶分析道,“而且从包裹上的附着物看,至少泡了一两年了。”
陈耀军点头:“先这样决定。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包括家里人。明白吗?”
三人郑重地点头。
他们收拾好采集的海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在礁石间忙碌。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每个人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瞥向那个海蚀洞。
临近中午,潮水开始上涨。四人将收获搬到船上,准备返航。陈耀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它已经半浸在水中,很快就会被完全淹没。
“走吧。”他跳上船,摇起了橹。
回程的路上,没人说话。阿远几次想开口,都被陈耀军用眼神制止。直到接近码头,能看到岸边的人影时,陈耀军才低声说:“明天再来收地笼,到时候再商量。”
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些村民。看到四人满载而归,都围了上来。
“哟,收获不错啊!”老渔民林伯凑过来看桶里的货,“这青口真肥,哪儿抓的?”
“就黄岩湾那边。”阿瑶含糊地回答。
“黄岩湾?那地方礁石多,不好去啊。”林伯眯起眼睛,“不过货确实好。这些石头蟹,市场上能卖二十块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