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返航途中,海风渐渐大了起来。等“福海号”驶进海湾时,身后的大海已经波涛汹涌。
码头边,早早就有鱼贩在等候。看到“福海号”满载而归,鱼贩们一拥而上。
陈耀军指挥船员卸货、过秤、结账。这一趟出海,总收入三百八十块!除去油钱、冰钱和其他开销,净赚三百二十块!
按照约定,先拿出十五块还贷款,剩下的按出资比例分红。陈耀军算了一下,自家能分到一百多,加上近海捕捞的收入,这个月能有近两百块的进项!
晚上,陈家院子里摆了两桌酒菜,庆祝“福海号”首航成功。崔万达、老吴两家人都来了,还有村里几个要好的邻居。
酒过三巡,崔万达举起酒杯:“耀军,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有眼光、有胆识,咱们现在还在租那条破船呢!”
陈耀军连忙起身:“达叔言重了,是咱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陈国中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姜灵芝和翠芬在厨房忙活,脸上洋溢着笑容。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陈耀军和翠芬一起收拾院子。
“今天真高兴。”翠芬说。
“嗯。”陈耀军握住她的手,“这才是开始。等还清了贷款,咱们就结婚,盖新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翠芬靠在他肩上:“日子现在就很好。有你,有家人,有希望。”
庆功宴后的第二天,陈耀军起了个大早。
虽然昨晚喝了不少,但多年的海上生活让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院子里,母亲已经在生火做饭,父亲在磨渔刀。
“爸,这么早。”陈耀军打了盆水洗脸。
陈国中头也不抬:“习惯了。再说,船刚买回来,得好好保养。海上来的东西,最怕不精心。”
父子俩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耀军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背着一个帆布包,风尘仆仆。
“请问,这是陈耀军家吗?”年轻人问。
“我就是。你是?”
陈耀军接过信,正是培训时那位技术员的字迹。
信上说,林海生是水产公司的技术员,自愿下乡支援渔业发展,想在村里住一段时间,帮助渔民提高捕捞技术和海产品加工水平。
“快请进。”陈耀军热情地招呼,“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
林海生也不推辞,进了院子。
陈国中和姜灵芝听说他是县里来的技术员,都很客气。
早饭桌上,林海生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在行。
“听说你们买了条十五米的船,装了声呐?”林海生问。
“对,但用得还不熟练。”陈耀军实话实说,“培训时学过,但实际操作还是不一样。”
“声呐要配合海图用。”林海生说,“不同季节,不同海域,鱼群活动规律不同。我带了最新的东海渔场分布图,回头可以一起研究。”
陈耀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饭后,陈耀军带着林海生去看“福海号”。
路上,不少村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海生兄弟,你为什么要下乡来?县里工作不是更轻松吗?”陈耀军问出心中的疑惑。
林海生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也是渔民,前年在海上出事了。我想做点什么,让捕鱼更安全,让渔民的收入更稳定。”
陈耀军肃然起敬:“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林海生摇摇头,“过去了。现在我想做的就是帮助更多渔民。”
两人来到码头,“福海号”静静地停泊着。林海生仔细检查了船体、设备,又看了渔网和工具。
“船保养得不错,但渔网可以改进。”林海生说,“你们现在用的还是传统拖网,网眼大小固定。我建议换分层网,上层网眼大,捕大鱼;下层网眼小,捕小鱼。这样既能保护小鱼资源,又能增加收获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