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抱团欺负外地人,这是最常见,也最恶心的商业潜规则。
当刘永志向一个看起来颇有实力的批发商,宣称他们每天能稳定提供三百吨优质鱼获时,对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个胖得流油的男人,用小眼睛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码头方向。
“三百吨?”
“小兄弟,这么多鱼,今天卖不出去,可就全砸手里了。”
他伸出三根肥硕的手指,又往下压了压。
“看你们也不容易,我再给你降一成,这个价,爱卖不卖。”
这是**裸的趁火打劫。
他笃定刘永志不敢拿三百吨的鱼获去赌。
“欺人太甚!”
大潘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老板!咱们走!这临海市的生意,不做了!老子就是把鱼倒海里,也不便宜这帮王八蛋!”
相比于大潘的暴怒,刘永志的脸色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着那个胖老板脸上得意的神情,看着周围其他批发商看好戏的目光,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
这种场面,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愤怒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对手更加得意。
一时的忍辱负重,是为了更长远的反击。
他转过身,拍了拍大潘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然后,他重新走到了那个出价最高,但依旧是在侮辱他们的批发商面前。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刘永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档口。
“好。”
“就按你说的价格。”
“我们合作。”
码头上,批发商的人手脚麻利地从货船上往下搬着鱼获。
一箱,又一箱。
蓝色的塑料周转箱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矮墙。
大潘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箱子,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那可是他们兄弟们在海上拼了命捞上来的心血。
每一条鱼都闪着新鲜的银光,现在却只能以不到七成的价格贱卖。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阵阵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