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沾上了,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渔民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
李保胜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得意的冷笑。
这就对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刘永志的船来路不正。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怀疑他,孤立他!
他就不信,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下,刘永志还能在镇上待得下去!
这个阴狠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让他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心,得到了病态的满足。
他身后的李海带和李海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父亲的钦佩。
还是爹有办法!
一句话,就能把刘永志往死里整!
流言的翅膀,比海上最迅疾的风还要快。
那个被吓破了胆的渔民,回到家就把这件天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婆娘。
他婆娘又在跟邻居闲聊的时候,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青龙镇都开始流传一个骇人听闻的说法。
刘永志勾结了外国的敌对势力,那艘漂亮得不像话的新船,就是敌人给他的!
这流言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荒诞得可笑。
可惜,人们总是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带着阴谋论色彩的奇闻异事。
他们更习惯用最深的恶意,去揣测那个突然暴富的幸运儿。
许多早就对刘永志心生嫉妒的人,在传播这个流言的过程中,更是出了大力气。
他们把故事描述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我听说啊,那船晚上会发光,是跟海那边的特务对暗号呢!”
“可不是嘛!要不然他怎么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肯定是外国人给了他什么高科技!”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就成了真话。
很多不明真相的镇民,看着这流言传得如此之广,本着无风不起浪的原则,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待这件事。
他们看刘永志的眼神,渐渐变了味。
这就导致刘永志再次满载而归,停靠在码头时,迎接他的,不再是热情的追捧。
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和无数双疏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