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确实又跟刘永志有关系。”
李保胜嗤笑一声。
“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上次抓了条五千块的鱼,又能怎么样?你看看他现在,还敢在咱们海帆村混下去吗?”
孙秀丽喏喏道。
“可……可他这次捞到的鱼,很贵!非常贵!”
“有多贵?”
李保胜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孙秀丽哆哆嗦嗦地伸出了一只巴掌。
李保胜眼皮都懒得抬。
“五万?我说媳妇儿,不是我说你,你这眼界也太低了。”
“区区五万块就把你吓成这样,亏我上次还特地提点过你,看来你这点长进也不大啊!”
“是……是五十万!”
孙秀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三个字挤出喉咙。
李保胜刚想开口,继续数落他媳妇儿没见识,可那张开的嘴,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想说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闭上,又怎么也合不拢。
他的大脑,此刻一片茫然。
是我听错了?还是她疯了?
李保胜带着最后的希冀,抬眼看向自己的媳妇儿,盼着她说出另外一个数字,好让他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听错了。
可孙秀丽只是满脸苦涩,绝望地冲他点了点头。
李保胜那副四平八稳的村长派头,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手里的茶杯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了他一手。
他被烫得一甩手,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人要是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一边用力地甩着自己被烫得通红的手,一边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孙秀丽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屋给我端盆凉水过来啊!”
孙秀丽这才如梦初醒,魂飞魄散地转身往屋里跑去。
等李保胜把整只手都泡进冰凉的井水里,那股灼痛感稍稍缓解,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看着一地狼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心里却比这手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