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用沾了些许黑灰的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饭菜马上就熟了,你别掺和了,越帮越忙。”
“去外面井边洗洗手,等着吃就行。”
她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不似往日那般带着疏离。
“这两天都是你在做饭,你每天天不亮就出海,天黑了才回来,也挺辛苦的。”
“做饭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得来。”
刘永志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随即又慢慢收了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仅仅是几句平淡的关心,一个寻常的举动,却让他整个心都软了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被原主伤得体无完肤,如今却还能在他面前,说出这样体己的话。
她心里,其实也有一杆秤吧。
他这段时间的改变,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有这样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地陪在身边,把破旧的灯塔,也经营出几分家的味道。
这一生,似乎,也挺不错。
刘永志站在门口,看着灶膛前忙碌的王海燕,心头那股暖流越发汹涌。
他方才在集市上还想着,要多花时间陪她,让她开心些。
没想到,先一步被她这份无言的体贴,暖了心房。
在此刻的刘永志看来,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得珍贵。
感动之余,他也没忘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将搪瓷盆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从里面拿出那几个小心翼翼护着的鸡蛋。
“锅里做的啥?闻着怪香的。”
他一边问,一边将鸡蛋递过去,“再煮几个鸡蛋吧,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得多吃点好的。”
王海燕正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温热的视线,带着几分她以往不敢奢求的暖意。
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太大了。
从前那个只知道喝酒打骂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他开始早出晚归地捕鱼,开始主动承担家务,甚至会笨拙地关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