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挺着大肚子、西装皱巴巴的欧洲前议员。
站在伦敦街头的一个肥皂箱上,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他身上有一股子好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混着廉价的古龙水,极其刺鼻。
“地球是个死胡同!陈凡那个疯子要带我们一起陪葬!”
“我们必须把所有造坦克的钢材停下来!倾尽全球资源,去造几艘光速飞船!”
底下围着一大群红着眼睛的富豪和所谓的社会精英。
他们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抛弃地球,保留火种”。
“对!只带走最顶尖的精英!那些只会浪费粮食的穷鬼和下等人,就让他们留在地球上喂外星人!”
这帮人,自称“逃亡派”。
他们甚至开始在暗地里集结武装,疯狂游说各国残存的旧势力,企图抢夺天穹基地的太空资源。
而在另一些地方,画风更是荒谬得让人作呕。
美国纽约,一个恶臭扑鼻、满地垃圾的贫民窟里。
一群浑身赤裸、脸上画着红色章鱼触手油彩的疯子。
正跪在一个用废铁和汽车轮胎焊起来的、极其丑陋的巨大多面体神像面前。
“伟大的猎犬主子啊!我们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神棍,手里拿着个破喇叭,在那儿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嘴里喷着白沫,眼神狂热得像是嗑了药。
“不要抵抗!武器会激怒主子!我们应该主动摧毁陈凡的基地!”
“脱光你们的衣服!放弃羞耻!迎接外星主人的洗礼!”
底下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破衣服。
这群被末日吓破胆的神经病,自称“投降派”。
他们觉得。
只要乖乖听话,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外星人就会大发慈悲,把他们当成圈养的星际奴隶留一条活路。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网络和现实中疯狂碰撞、发酵。
“轰!”
一声巨响,在巴黎郊外的一座军工厂门前炸开。
几百个手里拿着燃烧瓶和铁棍的“逃亡派”暴徒,撞开了大门。
“停产!把材料给我们造飞船!我们要活命!”
他们疯狂地打砸着那些正在组装电磁炮的流水线。
厂里的工人们拿着扳手和铁锹跟他们互殴,鲜血和机油混在一起,在地上流得满都是。
这只是全球暴乱的一个缩影。
“老板,压不住了。”
天穹基地,指挥室里。
龙一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血迹。
他刚从外面处理了一起试图武装冲击天穹战略物资储备库的暴动回来。
皮甲上被划了道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作战服。
“这帮疯子,连死都不怕了,前赴后继地往我们基地外围的电网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