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收拾妥帖,裴叙将她送出门去,细心叮嘱:“跑马时慢些,别和崔小姐比,她自小习武身体强健。猎不到猎物也别气恼灰心,那些原本就不好猎。”
“我就跟着去见识一番,放心吧。”
她哪里会什么骑射,让她拉弓射箭,还不如直接将箭矢拿在手上当暗器投掷出去,反而准些。
她们也不过是猎些兔子鸟雀,真让她们进山像猎户一样猎熊猎虎自是不可能。
云楼慢悠悠骑着马出发了,到了城门口与崔令宜汇合时,发现卞玉竟也在。
卞捕头今日没穿官服,一身黪色劲衣,蜂腰猿背,骑在马上身长脚长,惹得云楼频频回看。
卞玉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上半身都绷起来了。崔令宜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终于打马上前挡住云楼的视线。
“他脸薄,别看他了,一会儿惹恼不陪我们去了。”
云楼遗憾收回视线:“好吧。”
三人刚出城,跑马速度并不快,云楼问道:“卞捕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听说龙骧卫已进了背雾山,衙门每人都忙得抽不开身吗?”
崔令宜一摆手:“别提了,我就说那宁泊澹是个废物。龙骧卫进山后已连攻两次连城寨,都失败了,还折了不少人在山门前。”
云楼不由震惊:“这连城寨如此厉害?”
她只和落虎寨的人打过交道,这连城寨行踪一向低调隐秘,倒是很少听到他们作恶的消息。
卞玉在一旁开口道:“连城寨地势高,进攻只能俯冲,他们防御工事齐全,只需往下滚石便能轻易击退进攻。”
“既然连城寨攻不下,不如试试落虎寨?”
云楼记得,落虎寨的地势并不高,那夜她上山很轻松。
卞玉便抿紧唇,沉怒道:“小侯爷执意先攻连城寨,谁都劝说不了。”
崔令宜愤愤咬牙:“最怕的就是这种尸位素餐的上官。”
三人说着话,终于来到狩猎的山下。此处葱蔚洇润,水木明瑟,是风平城贵人们春日狩猎踏青的首选之地。
崔令宜欢呼一声,回头道:“外围踏青之人太多,没什么猎物,我们往里走走!”
三人便从马道策马而过,马蹄扬尘,惊起丛中蝴蝶。
此时,半山腰赏雨亭,安平侯府小侯爷宁泊澹百无聊赖坐在亭外,身旁随从端茶倒水,捶腿捶背。
那日撞伤裴叙的亲随孔文苍满脸结痂的疤痕,在旁弓腰赔笑:“小侯爷,心情可有舒畅些?”
背雾山剿匪接连碰壁,宁泊澹这几日心情都十分暴躁。
他也没想到这连城寨竟如此难啃,因为他执意如此,导致龙骧卫伤亡不轻,军中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宁泊澹不是感觉不到。
但他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龙骧卫不够努力!
说什么禁军第一战力,结果连个山贼窝都攻不进去,废物!一群废物!
宁泊澹越想越气,今日出来踏青散心好不容易恢复些的好心情顿时又烟消云散。
他抓起一旁托盘里的茶杯狠狠掷在山石上。
茶盏飞溅,所有人跪伏在地。
宁泊澹喘着粗气,突然听到下面的跑马道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着一声娇叱的“驾”,两抹艳色进入他的视线。
打头那女子他认识,崔县令的千金,汝阳崔氏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