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孙培的下落,只不过不方便出手救援罢了。”
“孩子,慕家的这件事情从表面看来突如其来,但实际上线索早已暗藏许久,可能祸患早已种下。”
“倘若真是楚王自行察觉到的,倒真应了那句古话:天道好还,人心却难测。但若此事是由他人通过楚王的手暴露出来,那么幕后主使者必定心机深沉。他想要对付的对象,难道仅仅就只是个慕家么?”
听到此言,燕正顿时感到后背发凉,心跳加速,眼中满是警惕。
他焦急地问道:“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自处?咱们有没有也被卷入了这场阴谋中?”
燕炆轻摇脑袋说:“镇远劝告你置身事外,并非无稽之谈。他的建议还是有一定道理可循。”
“但他显然掌握了更多信息,这事情必然涉及齐王,只是联系两者的关键人物慕远。既然此人已不在人世,又如何能够持续维持双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呢?唯一的解释是,或许慕家曾将部分收益私下转给过齐王。”
燕正闻言愣住了。
一直以来他知道东宫财力雄厚,仅凭日常消费就能略见一斑。
但是那些钱财如果来源不清白的话,按理来说齐王是不会轻易接纳的。
除非,除非是齐王对此全然不知情,一切都是被慕家蒙蔽在鼓里进行。
如此这般行事未免过于鲁莽了,这让齐王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局面当中。
“假设真如你所推测般,齐王的做法确实太不理智了些。”
怎么可能会去接受来历不明财富呢?
燕氏一族本就是其坚实的支柱之一,尤其是掌管着食盐专营权的燕家族并不缺乏资金。
假如齐王因为这个‘钱’的问题而遭到牵连打击,燕正甚至觉得比自己遭遇更大挫折还来得难受许多倍。
见到儿子如此反应强烈,燕炆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为父一直忠于圣上,在任何时候都是。而这亦是我当初强迫你们新婚之后便分开居住的缘由之一。
将来无论何人继承大统,我都甘愿俯首称臣。
自此以后你就不要再过于接近齐王府邸了,就算某日对方真正登上了皇位宝座,到时候再去巴结也不算迟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好作为驸马爷应尽的责任,照顾好自己的王妃,其余琐碎之事先搁置不理好了!”
听完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燕正终于点头示意明白。
随后他与亲信孙柯商讨道:“速速派人查明案卷记录内最后一个囚犯移交至行刑场所的具体日期,并将其与孙培失踪时的日程相比较;
此外还需调查清楚当时负责护送这批重犯的首领究竟是哪一位大人?倘若已被抓捕归案,则尽快向我汇报详情;反之则需立刻将那人秘密押送到这儿问审。”
“动作务必要快!”得到指示后的孙柯即刻出发处理相关事务去了。
看着漆黑寂静夜色里的点点星光,燕正当下了口气。
观察到慕家遭逢巨变的情形来看,似乎并非他们主动采取了绑架行为。
如果不是对方所为,那么必然存在另一个意图借用慕府名义杀害孙培的人选存在,而且极有可能身居高位手握实权!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某个名字轮廓来,这让燕正不由得气急败坏地狠狠踢了好几下停在一旁的轿厢门。
假如真要是自己猜想中的那个家伙,别说顾及什么王爵身份地位了——他当下就想拔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