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驸马摇了摇头,胸中的抑郁之气愈发沉重,脸上交织着不满与无奈。皇帝的语气稍缓,又问道:“那秦老夫人同意归来了?”
燕驸马重又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笑:“秦老夫人睿智过人,岂会轻易上当,回返之事,自是不可能。”
闻言,皇帝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对李老夫人的小计谋,母亲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宋鸣明日也要去参加宴会?他去有何贵干?”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燕驸马心生困惑,但他依然恭敬作答:“据宋鸣说,李老夫人欲为他做媒,约他在宴会上相见。”
皇帝的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冷意:“和谁相见?”
燕驸马谨慎回道:“具体未曾详述,但我听闻,似乎是与孙家的孙玥有关。”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皇帝手中的玉扳指竟被用力捏碎,碎片跌落在地,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太监的呼吸声都似乎消失不见。
燕驸马愕然抬首,只见皇帝面不改色,将碎裂的玉片从容投入身边的茶杯,吩咐侍从时全处理。
随后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宋鸣与孙玥,年岁相差颇大,李老夫人此举,意欲何为?”
燕驸马紧跟其后,心中五味杂陈,既紧张又有一丝莫名的释然,仿佛被皇帝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所感染。
皇帝继续道:“或许是为了钳制孙家,毕竟秦老夫人对这位嫡长孙女疼爱异常。然而,孙玥怕是对宋鸣无甚兴趣。宋鸣自己也显得兴致索然,多半是为了敷衍李老夫人罢了。”
皇帝点了点头,复又问道:“如此说来,明日他们都会出席?”
燕驸马应声回答:“是的,宋鸣还提议邀请今年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以及几位翰林院的新晋官员一同作陪。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也会活跃些,宋鸣也不会太过孤单。”
“好,你办事,我放心。”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日我会派人协助你,你只需巳时在后门等候即可。记住,此事要低调处理,切勿惊动他人。”
燕驸马连忙应诺,皇帝又语重心长地道:“欣宜单纯,被母妃娇惯,容易受李老夫人影响,但那些话听听也就罢了。李老国公当年因皇后颜面未曾休妻,那是他一生的遗憾。”
“你先回去,李老夫人那边,我自有安排。”
燕驸马欣喜若狂,即刻跪地谢恩。
当他退出殿外,时全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是否要给李老夫人递个消息,皇帝挥手制止:“不必,明日我亲自去查看一番。”
“另外,你再探查一下宋鸣幼时的情况,我记得他曾有一次玩耍时不慎烫伤了腿,是张太医亲自医治。你去确认一下,疤痕的位置及长度。”
时全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皇帝独立于沉沉夜幕之下,凝望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天际乌云翻滚,最后一抹残阳如血,映照着心中久抑的**,激**起伏。
关于李氏家族……皇帝目光深沉,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