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铎则沉声道:“老夫人有言,林家管教子女无方,害得孙家受累,甚至自己的亲儿子也难以自保。”
“若您心中存疑,不妨请下人引路,让您亲自向林氏求证。”
李林氏心中一阵沉重,若是面对面质问,那些指控莫非都是真的?
此时,围观的群众也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开始纷纷指责起李林氏。
“您就是那位不省心的女儿的娘家人吧?您家真是害人不浅,养育出如此品行不端的女儿,成天招惹是非。”
“没错,还有脸登门拜访?听说您的女儿林氏,拿着老夫人的积蓄在南街开起了店铺,自封老板娘,还拖着她体弱的丈夫瞎胡闹,我们都看不下去了,秦老夫人怕是气得卧床不起呢。”
“孙家出事时,就数她吵着分家产,整天好吃懒做,得不到满足就怂恿丈夫作乱,几乎把老夫人气疯。放在我们家,早就被赶出去了。”
“就是,你们林家人真是不知羞耻,还好意思来找孙家算账。”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再敢胡闹,我们可就要报官了。要是老夫人有个万一,皇城脚下,你们担当得起?”
众人七嘴八舌,话语间充满了责备与不满。
邻里们的议论如同浪潮,一层高过一层,情绪愈发激动,围拢的人群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申氏与林姝相拥而立,她们的身影在这人群中显得异常渺小。
此行京城,本为求助而来,未曾想却成了众矢之的。
宋远铎的声音虽带歉意,“各位乡亲的好意我们铭记于心,只怪林家教女无方,老夫人年事已高,管教不力,只好由家中之人来严加管教才是。”
言罢,他示意侍卫领路,“我即刻差人将她们送往那茶叶铺。”
“多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感激不尽。”
宋远铎再次施礼,言语间不乏诚恳,人群逐渐散开,留下一道让申氏母女离去的通道。
两名侍卫踏步向前,申氏与林姝哪敢有片刻迟疑,慌忙跟随其后。
迈出的步伐沉重而仓皇,申氏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填满,只因女儿的不争气,她在众人面前成了笑话。
忆起当年,自己出身卑微,嫁入林家,便一直低眉顺目,对大房的子女不敢多言。
未曾想,这份谦卑与容忍,竟间接滋养了林玉的嚣张气焰,以至于今日在尊贵的秦老夫人面前放肆,这是一品诰命之尊,哪里是她所能挑衅的?
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肉中,每一步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眼前出现了那家名为“天竺茶庄”的小店,门面窄小,招牌歪斜,四个字的墨迹早已褪色,显得格外寂寥与破败。
门轻轻推开,店内林氏正忙碌于整理货架,听到响动,抬头瞬间,眼中的惊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见到母亲与妹妹的到来,她满脸疑惑地迎出门外,“娘,二妹,怎么突然到访了?”
笑容还未完全展开,林氏便察觉到了母亲的泪痕与妹妹的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