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初登基那会儿,总是担心你因不满而直接闯宫来找我,那时的你,多有魄力。”
皇帝的话勾起了秦婉更多的回忆,她哭得更厉害,肩头的**让人看着愈发心酸。
皇帝连忙投降:“好了好了,我不再追问了。你若再哭,我怕是要跟你一起落泪了。”
秦婉的哭声渐渐变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我……我已经死过一回,觉得这些年……亏欠你……太多。所以……所以我想尽力补偿……”
“我自觉年纪大了,生死已不重要,但李家那般嚣张,至今仍未收敛,将来太子登基了,又该如何是好?我只是想……帮你清除这个障碍……也算我没有白活。”
皇帝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他既是责备又是心疼:“真是胡闹。区一个李家算得了什么,即便是十个李家,我亦能轻松应对,何须你以身涉险?更何况你还吃了那种危险的东西,你怎么能如此大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后怕不已……”
秦婉泣不成声:“可我……有那么多……孩子……只有你,始终待我如初……”
“可偏偏……我对你的……付出……最少……”
“虽然我年岁已高,但这副身躯,只要能派上用场,就总有它的价值。”
“只要还活着,能帮到你,哪怕只是坑害别人,也算是有意义的。”
皇帝心中五味杂陈,既是哭笑不得,又不由自主地泪水横流。
他深切地感受到,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会因给他的爱不够而自责、焦急,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而这,已足够让他感动,那份长久以来渴望的认可,如今已经得到了。
他心中既欣慰又喜悦,甚至还带有些许顽皮的得意:“你现在总算明白了?还不算太晚。”
秦婉哭着摇头:“已经太晚了……我的私房钱……早就分……分光了……”
皇帝不禁大笑,眼泪在笑声中闪烁,眼眸却异常明亮:“无妨,我会替你继续存着,等到足够了,我们再分一次。”
秦婉边哭边点头:“这次……我分……你大部分……”
皇帝笑中带泪,但他们之间那久违的亲密感仿佛穿越了岁月,重新凝聚。
母子间的心墙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温情。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庆元宫的灯光依然温暖地亮着。
而另一边,在珍妃的敏安宫,一名宫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楚王匆匆从座中站起,步履急促地往小佛堂行去。
见到那跪坐在蒲团上,虔诚默诵佛经的背影,他深深鞠躬,声音中满是尊敬:“母妃,皇后已被废黜,太子也遭受重创,若非秦老太太拼死相护,恐怕父皇已经下旨废掉太子了。”
“那老太太前几天看起来已油尽灯枯,怎会有这等回天之力?”